“父皇，你都要死了，說這些還有用嗎？”
“您若不死，兒臣便活不成了....”
她附在那人的耳邊，聲音輕軟得像是一陣風，殘忍又決絕。
那人身子劇烈弓起，隨即重重砸回龍榻，徹底沒了聲息。
她親手替生父合上了雙眼。
馬車內，李樂辭從回憶中掙脫出來。
“蕭將軍，弒君弒父，改換儲君，這樁樁件件本宮都認。”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本宮是個手段毒辣、無情無義的妖物？”
她抬起指尖，點在他的臉上。
蕭墨尋將人拉進懷裡。
“你若不下手，死在雪地裡的就是你....”蕭墨尋吐出的字句硬邦邦的。
“北地打仗的時候，為了活命，咬斷敵人喉嚨的兵卒比比皆是。”
“天下人罵你狠毒，那是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不知道這吃人的世道有多難。”
“阿辭，有我在.....”
李樂辭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前，閉上眼，唇角揚起。
有些話，半真半假才不會讓人起疑。
她說的這番話不過是在試探。
試探他心中忠的是誰。
.....
晚棠軒。
案頭銀燈吐著幽微火苗，將兩道交疊的人影投向錦繡地衣。
蕭墨尋本欲將她妥帖擱置，抽身去喚人煮醒酒湯。
李樂辭藉著殘存酒力驟然發難，雙臂死死箍住他。
雙雙跌落軟榻。
蕭墨尋未防她有這般蠻力，生怕壓傷她，單手撐住榻沿卸去大半重量。
李樂辭翻身而上。
軟榻羅帳晃動。
“阿辭...你醉了...莫鬧了...”蕭墨尋盯著上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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