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個能夠賺取到外匯的專案啊！
……
下午下班，宋俊林一進家門，就看見母親把堂屋的櫃子翻得亂七八糟。
一件舊棉襖攤在椅背上，桌上擺著幾封發黃的信。
“媽，您找什麼呢？”
“你二叔要回來。”王採琴頭也沒抬，“縣裡下午來過人，說今晚到寧州。我記得你爸留著他的一張照片，怎麼也找不著了。”
宋俊林放下飯盒，蹲下來幫著翻找。
前世，二叔回來時，他還一門心思撲在郭家。直到人家臨走，大哥才把他喊回來坐了一會兒。如今想起那次短短的見面，連二叔說過些什麼，他都記不清了。
“您先歇會兒，慢慢找，不急。”
“怎麼不急？這麼多年沒見，總得有句話說。”
王採琴把棉襖疊好，又展開了。她平日最會收拾東西，這會兒反倒不知道該從哪兒下手。
不多時，趙秘書過來了。他這次是來認門的，免得明早接上宋家父子，卻在衚衕裡找錯了地方。
他在門口看了看，對宋俊林道：“車停巷口就行，裡面窄。今晚先讓宋老先生在招待所休息，明天早上再送過來。”
“有勞了，家裡隨時都有人。”
宋俊林又問清人數，轉身告訴母親，二叔帶回來的還有兩個兒子。
聽到這話，王採琴才從箱底抽出一本舊相簿。
“找到了！”
她翻了幾頁，卻突然不說話了。
相簿裡既有年輕時的宋忠憲，也有她和丈夫的合照。弟弟回來了，當哥哥的卻再也回不來了。
“俊林，給媽拿張紙。”
宋俊林搬來椅子，坐到桌邊替她寫信。
王採琴說得很慢，從家裡的兩個孩子說起，提到丈夫去世時停了好一會兒，最後才說：“家裡都盼著你回來，你大哥不在了，這個家還在。”
她沒有寫那些迎來送往的客氣話，只把這些年的家事一件件說給久別的親人聽。
趙秘書一直在旁邊等著。待信裝好，王採琴把信交給了他。
“麻煩明早見面前給他。年紀大了，別讓他一進門就措手不及。”
趙秘書點點頭，仔細收了起來。
送走他，宋俊林把舊相簿放回桌上，又騎車去了趟二食堂。他跟魏紅旗調好接下來三天的班，把辣椒醬的活兒交給徒弟盯著，這才回來幫母親收拾。
等宋瑞林回來，一家人騰桌子、找椅子，忙到飯菜都涼了，堂屋裡卻比平日熱鬧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