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林不好意思地笑了：“二叔，您還記著呢。”
宋俊林在旁邊喊了聲叔，宋忠憲便連他也拉到跟前。
“這是俊林吧？信上的字寫得好。叔走的時候，你還沒出生，這些年都沒能看著你們長大。”
說完，他招呼兩個兒子過來：“思故、思鄉，見過大娘和兩個哥哥。”
“大娘！大哥！二哥！”
兩人依次叫了人。王採琴應著，讓宋瑞林也把馬曉燕介紹給他們，院門前一時盡是認人的聲音。
“這是老大和老二吧？”王採琴問，“弟妹怎麼沒一起來？”
“是老二和老四。公司離不得人，老大和他母親留在那邊。”宋忠憲道。
王採琴點點頭，便招呼大家往屋裡去。
就這樣，一行人進了堂屋。
兩個年輕人先注意到了屋裡的電視機、電冰箱和空調，宋忠憲的目光卻停在桌上的舊相簿上。
相簿翻開的那頁，正是他大哥年輕時的照片。
他把文明杖靠到一邊，坐下來，輕輕摸了摸照片的邊角。那上面有一道摺痕，是他離家前就有的。
“我還以為，回來總能陪他喝頓酒。”
宋忠憲的聲音低了下去，剛剛還能同孩子們說笑的人，此刻卻半天翻不過一頁紙。兩滴淚落下來，他抬起袖口去擦，越擦越止不住。
王採琴遞過手帕，沒有勸。她在旁邊坐了一會兒，才指著另一張照片，講起丈夫那年帶兩個孩子照相的事。
屋裡沒人催他們。宋瑞林陪在母親身邊，宋俊林則輕手輕腳地去拿茶杯。
直到話題轉到兩個兒子小時候，宋忠憲才勉強露出一點笑容。另一邊，宋思故和宋思鄉還在打量屋裡的電器。
這個情況，卻是跟他們從報紙上了解到的完全不一樣。
宋俊林進屋裡拿出一條種花煙，放在桌子上，對三人說道：“二叔、思故、思鄉，你們抽菸！”
說完，他又問了一句：“二叔，你們是要喝茶還是喝咖啡？”
宋忠憲說道：“我要一杯茶。”
“哦？你們這裡還有咖啡？”
宋思鄉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他之前在招待所問過，那經理說他們整個寧州都沒有賣咖啡的。
宋俊林點頭說道：“我之前在花城買的，就是那種速溶咖啡，要喝嗎？”
“原來是在花城買的啊！”
宋思鄉頓時恍然，然後對宋俊林道：“二哥，那就麻煩給我來一杯咖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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