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讓門口的人散開，問清報案的是哪一位。
小花貓搶著開口，說自己是來替人討債的。宋俊林沒有打斷他，等他說完，才將茶缸底下的紙和學生證一併交了過去。
“他帶來的東西在這兒，欠款不是我寫的。桌上原來放著收款盒，裡面裝的是今天的營業款，剛才被他拿走了。”
警察低頭看了看紙，先將它收好，又讓蔣栓柱報出錢袋裡原有的數目。
蔣栓柱緊張得把賬本翻錯一頁，宋俊林將賬頁按住，讓他從最後一筆重新說。
錢重新點齊，一分沒少。
可收碗的大姐還扶著腰，桌角的一塊木皮也在碰撞時翹了起來。她說清自己攔人的位置，旁邊兩個同事都作了證明。
警察讓她先去檢視傷勢，又請魏紅旗留住目擊經過的人，逐一登記姓名。
其中一個學生蹲在牆根，忽然哭了。
“我真不知道他要搶袋子，他跟我說，來站一會兒就行。”
“誰跟你說的，到了這裡又做了什麼，等會兒分別講。”
這時，班主任也接到電話趕了過來。她一看見那本被拿來作所謂討款憑據的學生證，馬上認出是郭玲玉的。
她沒有替學生辯解，只說明前一天學校收到過二食堂退來的訂餐款，郭玲玉曾擅自向同學收錢。
宋俊林站在一邊，聽見郭玲玉的名字，手指慢慢收緊。
他此前還以為這張紙是別人拿她的名字做文章。如今兩件事碰到一起，就不大像偶然了。
警察將幾個學生帶回派出所，宋俊林和兩名同事隨後過去補充情況。賬本留在食堂，只抄了當天有關款項的記錄隨身帶去。
到了派出所，一位姓劉的中年警察問他，是否認識郭玲玉，是否與她的姐姐有過借款往來。
宋俊林把兩家的關係、已經離婚的情況說明白，又將紙上那筆款的日期指出來。
“那天我跟她姐姐已經在辦離婚的事。真有這筆錢，她不會一句不提。”
劉所長將情況記下，沒有立刻下結論，只讓人聯絡郭玲瑋核實。
宋俊林確認過自己的記錄，簽了名字。
臨走前，他又問收碗的大姐要不要緊。同行的同事說，已有人陪她去了醫院。
“醫藥費先從我這裡墊，賬給我留著。”
出了派出所，他才發現掌心裡壓出幾道深深的指甲印。
錢能追回來，受驚和受傷的人卻不能當作什麼也沒發生。無論那張紙出自誰的手，這一回他都不會再把事情含糊過去。
等到宋俊林等人離開後，小花貓等人也被審訊完畢。
中年警察看了下他們的筆錄，然後對小趙說道：“立刻通知他們的學校，讓學校的校長過來一趟！”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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