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的，別光看著！”
郭志華把車轅稍稍抬起，一個跟班便蹲下去，抽出了輪子底下的擋木。
賈保軍往旁邊退，另一個人卻扯住他的袖子，硬把他的手按在車尾上。
“郭哥都說了，有事他擔著，你怕什麼？”
幾個人一齊使勁，車輪終於從土坑裡滾了出來。
起先車子動得很慢，郭志華還得意地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樣，這不是能走？”
可等車輪越過坡口，車轅猛地往下一沉，把他帶得踉蹌了幾步。
滿車舊磚的分量全壓了下來。
郭志華這才發覺，車子自己就會往前跑，根本用不著後面的人推。他想往旁邊拐，腳下卻全是鬆土，鞋底蹭出兩道深深的印子，車頭還是直往坡下衝。
“停住！你們給我拉住！”
後面幾個男生也慌了，抓著車板往回拽。有人手指被木刺紮了，疼得一鬆手，另外兩個人也被拖得摔在地上。
賈保軍伸手去抓一個栽倒的同學，險些被車尾颳倒。
“快讓開！”
他把人往旁邊拖，兩人一同滾進了溝裡。
郭志華連車轅都握不住了，只能撒手往側面撲。
那輛車順著坡道越跑越快，車上的磚顛得劈啪作響。
陳大爺剛從機棚裡抱出一捆水管，抬頭就看見了衝下來的車。
他扔下水管往牆邊躲，車轅擦著他的衣襟過去，狠狠撞上棚門旁的木柱。
“轟隆！”
撐著棚簷的柱子歪了，半邊瓦片嘩啦啦落下來。車身隨即側翻，成堆的磚頭砸進棚裡，砸在剛收拾好的灌溉機組上。
陳大爺背貼著牆，過了好一會兒，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剛才要是慢半步，人就讓車轅戳中了。
曬場那頭的人聽見動靜，全都跑了過來。
趙老師先看見溝裡的兩個學生，趕緊讓人扶起來，再把郭志華等人叫住，挨個檢視有沒有受傷。
幾個孩子除了擦破皮，倒沒有大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