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賬拿回來後，客廳裡的談話足足持續了半夜。
第二天，宋忠憲便開始處理手中的股票。幾處原本就打算轉手的房產，也一併交給了熟悉的經紀。
連同賬面上的資金，以及用企業抵押借來的1500萬港幣，他最終籌集了3800萬港幣，換成655.17萬美元。
這筆錢歸宋家。
宋俊林手上的1781.4萬美元，則另開一份賬，其中還有徐、葉、陳三家交給他的900萬美元。
宋思故幫著整理單據時，覺得這樣做實在麻煩。
“反正都是我爸去辦，最後把錢分清楚不就行了？每次還得抄兩遍。”
“越是一家人，越得分清楚。”
宋俊林將他疊在一起的單子重新拆開：“誰的錢，哪天付，哪天收回來，當時就要記明白。等最後才算，你覺得這筆是你的，我覺得那筆是我的，還做不做生意了？”
宋思故看了父親一眼，見父親沒有替自己說話，只好低頭重抄。
……
進入9月，香江的生意越來越難做。
談判的訊息每天都有，外面的說法也一天一個樣。宋家書房裡的電話響得比以往勤，有人問款項，有人要改付款日期，還有人託宋忠憲幫忙買美元。
宋忠憲起初還有心思看報，到後來，報紙都堆在桌角，連展開的工夫都沒有。
一箇舊相識約上門來，說手中有筆急生意，願意出個好價換美元。
見面時，對方把一張紙推到了宋忠憲面前。
“這幾個數，你去外面問問，絕對沒有第二個人肯給。咱們多少年的交情，錢放我這裡，還能跑了？”
宋忠憲看完，目光落在了付款日期上。
對方要的是馬上交割的美元，付出的卻是一張日後才能兌現的支票。
“怎麼還要等這麼久？”
“貨款回來，我就有錢。你也知道，最近大家都催得急，先給我週轉一下。”
那人又從包裡拿出幾頁房產資料，攤在桌上：“你若是不放心，這幾間鋪子也能壓在這裡。真正做生意的人，誰手裡會留那麼多現錢？”
宋思故看著那幾頁紙，忍不住心動。
剛才報出的價，確實比先前談過的幾筆都好。何況又有鋪子在，總不至於一分錢也拿不回來。
宋俊林一直沒有伸手碰那些資料。
等對方說完，他才問：“您這幾間鋪子，還有沒有別的欠款？租客押金在誰那裡？真到了付款的日子，您是還錢，還是讓我們去收鋪？”
那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宋生，我是來談換錢的，不是賣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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