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聽到奶奶中氣十足的模樣暗暗給奶奶豎起大拇指,這些人就得奶奶去罵,罵她們一個落花流水,罵得她們抬不起頭來。
對面的中年農婦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可身後有了人撐腰,腰桿子又硬了,叉著腰回罵道:
“你個老不死的棺材瓤子!
你罵誰不要臉?
這林子我們昨兒就看見了,今兒來晚了就被你們這幫外來的叫花子佔了,你還有理了?
你們這幫逃荒的餓死鬼,走哪兒禍害哪兒,山上的野果子都讓你們薅光了,你們咋不把山也啃了呢?”
黃四娘一聽這話不幹了,她把手裡的棍子往地上一杵,啐了一口罵道:
“我呸!
你罵誰是叫花子?
你瞅瞅你那德行,頭髮都擀氈了,身上的蝨子抖下來能裝一簸箕,你還好意思說別人?
我們逃荒咋了?
我們逃荒也沒偷沒搶,這林子無主的地界,誰先來誰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再說了你昨兒看見了咋不撿?
我看你昨兒忙著在茅坑裡照鏡子呢吧你!”
陳三妹也跟著在旁邊幫腔罵道:
“就是就是!
你昨兒看見了不撿,今兒我們來了你就說是你家的,你咋這麼會挑時候呢?
難道你是屬算盤的呀,我扒拉一下你動一下?
我告訴你,這板栗我們撿定了,你有本事就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鑽過去我就讓你撿!”
罵完。
對面那中年婦人身後又鑽出來一個瘦高個兒的女人,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指著陳三妹就嚷:
“你個小娼婦嘴咋這麼髒呢?
你跟誰倆呢?
我們村二三十號人在這兒呢,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們就怕你們?
我們村的老少爺們真打起來能把你們這幫外來的攆出去,我告訴你們連哭的地方都找不著!”
李老太一聽“打起來”三個字,二話不說回頭喊了一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