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媽嗤笑：“你瞧她長得，一副狐媚子樣，那些貴人會放過？說不準早就當了人家的暖床丫鬟了。”
“不信你滿大街問問去，哪怕是個泥腿子，也要清白妻。她不進我的花樓，還能去哪兒？”
眼見小吏瞥了眼那貌美罪奴，嘆了一聲氣，像是放棄勸阻，王媽媽笑眯眯地就準備掏錢。
怎料，一聲低沉的，漫不經心的詢問聲響起，“喂，你是暖床丫鬟嗎？”
秦驍不知何時走到了這罪奴身前，高大的身軀投射出的陰影，將她牢牢籠住。
也隔絕了老鴇子那刻薄的嘴臉。
一雙磨破了鞋尖的大腳出現在眼前，青禾緩緩抬眸。
男人肩上搭了件單衣，身穿灰布無袖褂子。
他抬手撓了撓肩頭，手臂曲起，健碩的肌肉隨動作聳動，皮膚上青筋如江河臥川。
她抬頭仰望秦驍，這男子鬍子拉碴，濃眉蹙起，略顯不耐。
一雙炯炯虎目，俯睨著自己，看不出喜怒。
幾乎是在瞬間，青禾眼底燃起生的希望。
若被這個老鴇子買了去，她只有一死。
這個男子，雖看起來是個窮人，可她無所謂。只要能安穩活著，吃糠咽菜又有何懼？
“我不是暖床丫鬟，我是三等粗使丫鬟，壓根湊不到主子面前去。”
“好漢，你買了我吧。我什麼都會做，會做飯洗衣，縫衣納鞋。求求你，我不要去花樓。”
“胡說，你看你的手，看你的臉。”王媽媽生怕這個美人胚子被搶。
上前來拉起青禾柔若無骨的手，翻轉了掌心給秦驍看，“瞧，連個繭子都沒有，你看看這指甲尖，還有染著粉丹呢。”
“我說大兄弟，你可別被她騙了，大戶人家裡的雜役丫鬟，那是連劈柴都要做的。你看她像嗎？”
青禾忙抽回手，朝秦驍跪下，“大哥，我是府裡的三等丫鬟，平日只管點燈值夜，給主子的衣裳薰香。”
“主子衣裳布料精貴，我若是手部粗糙，容易勾絲，就做不了這樣的活了。所以，每日必以香膏抹手保養。”
“至於粉丹，是小主子玩興起了，拉著奴婢鬧著玩的。求大哥行行好，買了我吧，我不要去花樓。”
她使勁磕頭，再抬頭時，額頭已經泛起一片紅。
美人眸中含淚，滿目悽然，看得秦驍心下一軟，他處卻硬了。
一把扶起她，“站好，待我想想。”
王媽媽急了，這個小美人一看就是個雛兒，這要回去調教調教，她不得掙翻了。
這個漢子方才頭一句問的就是她是不是暖床丫鬟，說明他在意女子的清白。
得說點高門大戶裡的汙糟事，好讓他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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