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無論怎麼想，面上始終溫和笑著，“先吃飯再喝酒，免得傷胃。”
秦驍“欸”了一聲，接過青禾遞來的飯。
周野拔酒罈塞子的動作頓住，將拔了一半的塞子又壓了回去，酒罈放在腳邊。
兩個男人吃了飯便開始喝酒，說的都是他們參軍打獵那檔子事。
青禾飯量不大，心裡揣著事兒，很少主動說話，都是周穗與她說什麼就應什麼。
就在她打算收拾自己碗筷離開時，周野開始對妹妹囑咐。
“過兩日待你秦大哥的菜種得了，我與他再進山一趟，這回你就別去了，留下來陪著你嫂子。”
周穗梗著脖子，“不嘛，我要去。”
哥哥好不容易回來，教她套山雞掏兔子洞，多好玩。
這才學個入門呢，就要把他撇下。
“聽話，這回要打大獵物，進深山，危險著呢。你秦大哥等著錢辦婚事，沒空陪你玩鬧。”
“帶著你，還得顧著你的安危，分神遇險可如何是好。”
聞聽周野的話語，青禾虛起的身子又坐回條凳，朝秦驍投去詢問的目光。
他，打算娶她了？
沒聽錯吧。
秦驍端起酒咂了一口，眉頭皺起。
酒好烈，燒心，不好喝。
秦驍不知周野的話，在青禾心裡掀起驚濤駭浪，他買人回來，本就是要過日子，生兒育女的。
只是之前不清楚她的秉性，不想輕易成婚。
若成婚後，發現人品不好，還休不得。
律法有七出之條，也有三不出。
青禾沒有孃家，被夫家休棄後，無處可去，這就是其中“一不出”。
他再不想憋悶過活，對終身伴侶自然得挑揀一番。
所以對上青禾的目光，語氣也很平淡，“對啊，那日恰巧我賣了頭鹿，才有錢買你。要辦婚事擺酒席，還得需不少銀兩。”
“這個屋子太破，我想著，年前能起個新屋最好，是該進山一趟。”
“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叫穗兒陪著你，她潑辣，等閒人不敢惹她。”
青禾聽著這漢子淡淡然將將來的打算說出口後，又去與周野幹碗，鼻尖泛酸。
她自六歲被賣，活到十八歲，整整十二年時光，都以最低賤的身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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