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聽到“啊”地一聲，他轉身，只看見拐角處的草叢動了動。
關他屁事，他好餓。
話說青禾教秦驍讀書時，能不能把妹妹也帶上，教她認些字就行。
青禾答應了，羊嘛，趕一隻也是趕，放兩隻也是放。
周穗卻不答應，滿臉抗拒。
“哥，我不要讀書，女子無才便是德，讀那麼些書做什麼？我就喜歡打獵，喜歡練拳。”
周野嘖聲，捏她肉乎乎的臉頰，不多用力，輕輕晃了晃。
“什麼狗屁歪理，若女子讀書不好，那些有錢人，還有官宦人家會給小姐們請先生？”
周穗不服：“那是她們要攀高枝，配有才學的男子，才去學那些勞什子詩書，我反正是不學的。”
青禾嘆了口氣，給她舀了一勺雞蛋羹澆在米飯上。
“穗兒，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可不是這麼理解的。”
周穗：“那該怎麼理解？”
青禾微笑著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有才的女子若能做到謙遜內斂、不張揚顯露，才是真正的德行。而非認為女子擁有才華是過錯。”
見周穗還未完全明白，青禾又道：“叫人有才學但不賣弄，低調行事。”
周穗嗤笑：“這個品德，應該男女通用嘛，幹嘛非得加個女子在前面，叫人誤會。”
青禾笑著說：“對對對，就是這麼個理。”
周野沉了口氣道：“也不是叫你學得多麼好，會吟詩弄曲啥的。就是叫你多認些字，出門別當睜眼瞎。”
“你忘了？將來咱還要做生意，你若出門與人籤契約，連字都不認識，豈不叫人糊弄。”
這麼一說，周穗願意了。
左右這個標準也不高，只要不是叫她盡去讀那些晦澀難懂的書，叫她出口能作什麼詩詞就好。
“那我每日認五個字，我還是要練功的。”
周野：“行，依你。”
見周穗吃了一大勺雞蛋羹拌飯，嘴角糊了些雞蛋。
周野抬手，拇指指腹往她嘴角一抹，“這麼大人了，吃個飯跟小孩子似的。”
說罷，他將沾有雞蛋的拇指，伸進自己嘴裡一嘬，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青禾怔住，睜大了眼睛，看一眼同樣自然的周穗，再看一眼見怪不怪的秦驍，埋下頭去扒飯。
雖是兄妹，可年紀不小，這麼做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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