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上前福身，“您不是膝蓋疼嗎？家裡有藥酒嗎？秦驍揉藥酒的手法不錯，讓他給您揉揉。”
“今日您也累了，我去做飯吧。”
顧夫人哪能叫青禾做飯，“你也累了，要不今日就算了，叫他弟弟去酒樓弄一桌席面來，大夥兒都省事。”
青禾略微羞赧，“我…我想給夫君做一碗長壽麵。”
顧夫人：“好好好，琥珀，帶大少夫人到後廚，交代後廚的人，不準怠慢。”
青禾要走時，秦驍拉住她，“等等。”
他把顧夫人扶到正堂坐下，拉著青禾，一甩衣袍鄭重跪下。
青禾瞬間明白了，這一路上，秦驍都沒喊娘。
這是要喊人了。
也跟著跪下，隨他磕了頭。
秦驍跪得板正，喉頭滾了滾，一聲沙啞的“娘”甫一齣口，又是紅了眼眶。
青禾也跟著喊了聲：“娘。”
不是對勞桂枝那般疏離地喊婆母，這聲“娘”，跟秦驍一樣略帶哽咽。
母子倆又是哭成一團，顧夫人似想起什麼，退了手腕上的手鐲，套到青禾手上。
“上回給你你不要，瞧，這鐲子註定是你的。這只是我平常戴的，等你公爹和外公回來，我再給你備一份好禮。”
如此，青禾也不推脫了，盈盈一拜，大方得體，“謝謝娘。”
隨即便跟著琥珀去了後廚。
顧念璟拿來一瓶虎骨酒，跟著母親哥哥來到偏廳。
秦驍開啟塞子，聞聞就知道是什麼，“你倒是識貨，這裡頭加了不少活血化瘀，拔寒去毒的草藥。只是虎骨泡的時間不夠久。”
“何時買的？”
顧念璟道：“上個月回春堂買的，十幾大壇全給我包圓了。爹身上有老傷，留著給他慢慢用的。”
秦驍微微一怔，忽地笑開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回春堂的虎是我打。”
顧念璟看看母親，又看看大哥，“瞧瞧，這是什麼緣分！”
一家人，即使沒相認，緣分早就註定了。
顧夫人又是一通“佛祖保佑”。
秦驍蹲在秦母身前，一下一下給她微腫的膝蓋打著圈揉藥酒，只是不敢像對軍中戰友那般用力。
只能靠時長來彌補。
藥酒被皮膚吸收，暖意從骨頭縫鑽進顧夫人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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