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不會是個災年吧？
少下點雨沒什麼，千萬別澇。
南方，就怕水澇。
喬大娘安睡在診室裡，老人家覺少，被雨聲吵醒，起來幫守著她的藥童攏了攏被子。
藥童從小榻上醒來，揉揉眼睛，“大娘，怎麼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喬大娘吃了藥熱已經退了差不多，只是頭還很重，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吵著你啦？真對不住。”
“下雨了，怕你著涼。我好著吶，接著睡吧孩子。”
這藥童是韓衛花了秦驍的錢幫她請的，原本是要回顧府喊個婆子來，但大夫說，最好是有經驗的藥童守夜。
小男孩十二三歲的模樣，就這麼整晚地守著她。
時不時要起床探喬大娘的體溫，把老人家心疼得喲。
藥童正要說什麼，隔壁傳來病人的夢魘驚叫。
“…秦驍…秦驍…你剋死我孩子，就該替我兒贖罪…”
“我沒有錯…是老天爺不公平…我兒死了…她的孩子還活著…憑什麼…憑什麼…”
這聲音的主人喬大娘再熟悉不過了——勞桂枝。
整個後半夜，喬大娘豎著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越聽越心驚。
聽到關鍵處，她搖醒藥童，“孩子，能不能幫大娘記住隔壁婦人說的話？”
藥童只是閉著眼睛，其實也沒睡著，“大娘，我一直聽著呢。隔壁是今日才來的新病人，驚厥冷汗，也染了風寒，比您還嚴重些。”
“孩子，她說的話，你能不能幫大娘寫下來？”
“大娘，對不住，病人的話是私隱，不能外傳。”
“那…那你可得記住了，可得記住了…”
喬大娘喃喃著，有些出神。
小藥童不明所以，但老人家情緒這麼激動，再加上隔壁傳來的話，也著實令他義憤。
似乎是有人把人家的孩子調換，也就多用了兩分心。
————
十一月二十八，過年前兩日。
秦驍和周野終於搬進了新家。
遺憾的是，搬新家的第一個新年，兩哥們不能一起過了。
昨兒顧府來人，說明日顧正德就要到青石縣，一同來的，還有蘇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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