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也算看出來了，只要顧正德挨呲，蘇懷遠就高興。
想打聽是怎麼回事，今後相處也好不犯忌諱。
說到這個，顧念璟來了興致，搬把椅子坐下。
“外祖父倒也不是不喜歡爹，只是覺得，他一個武將，生死難料，實在不是良配。”
“偏偏爹死皮賴臉，把那些求娶孃的人都打跑，逼得我娘只能嫁給他。”
“後來見爹真心愛重娘，也願意辭官，外祖父也就放心了。偏偏就發生了大哥被偷的事，那幾年孃的身子每況愈下，以淚洗面，把外祖父給氣的。”
“我記得只要他倆碰面，外祖就得訓爹，說他又不能時時陪在娘身邊，一打起仗來還讓娘擔驚受怕。”
“否則也就不會發生娘上山為他祈福，臨時早產的事了。”
“這回因著有大哥在，他老人家也就不好罵人了，總要顧著點大哥的心情不是嘛。”
這麼說，青禾明白了。
老人家這是完全在心疼閨女，覺得她的苦難有顧正德的原因。
如今孩子也找回來了，再罵人，誰聽了都不會好受。
但顧夫人所受的苦是實實在在的，老人家總是過不去那個坎。
也就對這個姑爺喜歡不起來。
顧念璟說著嘆了口氣，“大哥，其實你丟了，爹也難受。記得是在我八歲那年，有一回爹半夜三更，一個人跑到祠堂對著你的牌位抹眼淚。”
“其實他人不壞，只是因為是長房長子，自小被我爺爺教得有些教條。如今已經好很多了，之前，我想要經商？門都沒有。”
秦驍被煙迷了眼，按著眼角“嗯”了一聲。
誰也不知他聽了這話作何感想。
把藥煎好叫青禾喝了回屋休息，自己去書房找顧正德。
恰好蘇懷遠和顧夫人都在，蘇懷遠在看書，顧夫人在給他做衣裳。
新年的衣裳，她要親自給秦驍做，眼下就差裹毛邊了。
“爹，娘，外公，都在呢。”
“來了，快坐，青禾吃了藥了？”顧夫人拉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喚琥珀去泡茶。
等琥珀上完茶退出去，他摳著掌心的繭才開口。
“爹，今兒不是兒子故意針對你。青禾跟了我，受了不少苦。我不想她再受一丁點兒委屈。”
顧正德老臉一紅，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就今早對青禾說那兩句重話，岳父和夫人輪番教育他。
沒想到倒是秦驍，第一個來與他說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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