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青禾將苗秀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了一遍,又說明她已然悔改。
她去京城帶時日,聽胖嬸說苗秀姑來了兩次,都帶著禮物。
想來,是來道歉的。
只是她與顧驍不在家,周穗那嘴皮子又是不饒人的。
便就叫苗秀姑以為自己不原諒,再也沒來過。
對於這件事,青禾沒那麼輕易原諒。
可苗秀姑敢於把自己所做惡事,告知劉員外,卻又是真心悔過之舉。
她徨然,到底,該不該原諒這個險些害自己性命之人呢?
蘇懷遠聽罷,沉吟半晌,道:“你可以不原諒。她雖悔過,但作惡是事實。”
“若悔過有用,還要衙門做什麼?”
青禾心下一鬆,卻聽老人家看向百味居,目光沉沉地說:“可一碼歸一碼,這個苗秀姑看來是被她那惡毒的嫂子制住了。”
“你瞧,她看似有什麼苦衷,卻不敢趕人。而圍觀眾人,又被她那大嫂說得義憤填膺。”
“再不解困,就要被她那大嫂訛了銀子。誠如她大嫂所言,家裡已無房屋田產,她拿了錢,遠走高飛,快活逍遙。”
“那苗秀姑所受的苦,豈不…”
話未盡,蘇懷遠只叫青禾自己抉擇。
咬唇沉思須臾,青禾指著街旁茶攤,“外公,您坐著喝碗蓮殼茶,我去去就來。”
解救此時的苗秀姑,與原諒她的錯,兩件事,未必要扯上關係。
她就當可憐苗秀姑肚裡的孩兒,別叫那惡毒嫂子得了便宜去。
想到把自己賣了的父母,她更討厭磋磨利用家中女孩計算錢財的家長。
看著擠進人群的背影,蘇懷遠捻鬚輕笑。
這個外孫媳婦,真是個善的。
其實她心裡,應該已經原諒那個叫苗秀姑的了。
否則,她大可聽到爭吵聲時,渾當不知,揚長而去。
“各位可評評理啊,我是百味居老闆娘的親大嫂,這是她親侄兒。當初,不就是我為了點錢,把她嫁給劉員外沖喜嗎?”
“她記恨我沒給她說門好親事,得勢後,竟然派人哄騙我男人,也就是她親哥哥去賭。”
擠進人群,青禾看到苗家大嫂衣裳破爛,頭髮散亂,坐在地上,摟著兒子向眾人哭訴。
那可憐模樣,彷彿她才是無辜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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