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佳彆著臉，肩膀還在輕輕抽，眼淚擦了又湧。
她知道自己這樣子挺丟人的，可偏偏忍不住。
陳林沒再說話，就坐在旁邊陪她。
風呼呼地刮，他伸手把掉在地上的狍頭帽子撿起來，拍了拍雪，
直接扣在娜佳腦袋上。
帽簷往下一壓，把她半張臉都遮住了。
娜佳愣了一下，從帽簷底下露出一隻眼睛看他。
陳林說：“行了，別哭了。臉哭花了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呢！”娜佳下意識地頂回去。
說完又覺得這話接得不太順，小嘴撇了一下，
“算了……反正我是你的人，不好看你也受著。”
說完她自己先繃不住了，嘴角一笑，害羞的壓了回去。
陳林被她這後半句噎了一下，想說什麼又沒說，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雪：
“走吧，先把狼撿回來。別一會兒讓別的畜生叼走了，七張皮子呢。”
娜佳把手遞給他，借力站起來。
腳有點麻，站不穩晃了一下，陳林扶住她胳膊。
“這五隻是我打的。”陳林指了指遠處那幾具狼屍，又指了指更近處，
“那兩隻是你打的。”
娜佳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點了點頭：“對呀，用你的三八大蓋打的，二百多米呢。”
她說這話時下巴微抬，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陳林瞄了她一眼：“可以啊，第一次拿這槍就能打中移動靶。”
“那當然。也不看是誰的——”她話說到一半，及時剎住了。
但陳林聽出來了。他沒接話，只是轉頭往前走，嘴角彎了一下。
兩個人分頭去拖狼屍。
陳林先走到最遠的那隻跟前，彎腰拽住後腿，拖著往回走。
雪地凍得瓷實，狼屍在雪面上滑得挺順溜。
娜佳拖的是她打死的那兩隻，個頭小一圈，拖起來不費勁。
她一邊拖一邊嘀咕：“我打的這幾槍，有兩發都是要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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