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就不陪你們了，明天我再過來。”
張杏、張蘭拍了拍他的手臂，柔聲道，“好，路上小心一點，慢點騎。”
告別兩個姐姐，張山騎著車去了食品廠。
門衛見到他的時候有些懵，揪著自己鬍子，緊緊盯著他，兩隻眼睛不停打轉。
“小同志，你這……一天來三回，把咱廠當家了啊？”
“怎麼，這次還是找你的姑姑？”
“是。”張山沒有多說，熟練拿起紙筆，登記了一下資訊。
寫到一半，他想了想，覺得這個點，要是把姑姑叫出來，肯定會干擾她工作。
於是抬起頭，望著門衛，“我可不可以撕一張紙，寫張字條給姑姑，免得耽誤她的事情。”
門衛巴不得他這麼做，一秒都沒猶豫，也不心疼自己的紙，直接答應，“好，你自己撕。”
張山輕輕點頭，順手從一旁扯了半張白紙，用左手擋著，寫下了要告訴姑姑的事情。
門衛瞅見他這樣子，心生好奇，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瞟了一眼。
可惜張山捂的相當嚴實，一個字都沒暴露。
“好了，謝謝您，祝您長命百歲，永遠不死。”寫完，張山一把將紙揉成團，揣進了兜裡，一邊放下筆，一邊道。
門衛表情苦澀，這話雖然是祝福，但聽起來怎麼那麼彆扭。
他頗感無奈，趕緊打發這傢伙，“行了行了，快走吧，別在這杵著擋道。”
進入廠區，來到庫房，姑姑果然還在裡面忙碌，沒有出來。
好在，外頭有熟人。
李華和守義幾個人開好了條子，準備進去交給張彩彩，而他們，正好和張山在庫房門口碰個正著。
張山把紙團交給了李華，叮囑他不能偷看，只能讓姑姑獨自拆開，同時盯著他送了進去。
張彩彩接過紙團，馬上跑了出來，張山沒有多話，只是遠遠指著紙團要她拆開，隨後揮揮手，離開了食品廠。
回到前進大隊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
早上，張雷跟王秀這夫妻倆，原來是去山上砍柴去了，弟弟消失一天，兩人都很擔心。
“小山，你今天去哪了，咋也不跟大哥大嫂打聲招呼。”張雷幫忙扶著腳踏車，輕聲詢問。
“是啊，小山。”王秀小跑過來，繞著弟弟看了又看，“中午在吃了東西沒，沒餓著肚子吧？”
“沒有，沒有，大嫂，我不僅吃了，我還吃得挺飽。”張山揉著肚子回答，儘管現在裡面已經消化完了。
王秀歪著腦袋，和他四目相對，“哦？在哪裡吃的。”
“縣食品廠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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