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人,昨晚的半圖也請您留在案裡,等我找到登記,再拿來比針孔。”
“紙已經分袋封好,誰要看都得在冊上簽名。”
沈念念借了信封,把昨晚寫的紙裝好,在封面寫下父親的名字。去外驛的遞送路線得從舊府走,她想親自把信交到府衛手裡。
馬車沿昨日的繞路往回走。斷橋仍被繩索圍著,車伕在北側泥坑前放慢了馬,蘇晚晴順勢扶穩車窗,沒讓受傷的肩膀撞上車壁。
“昨天我們從府裡出來時,我還以為找到井就能少操心一件事。”
“井口找到了,人也抓了,可門邊的紙還溼著,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半張圖是從哪本冊子上撕的。”
蘇晚晴點了點描圖折出的方角。
“要是圖房沒有副冊,咱們就找當年拿圖的人問,顧紹總不至於從登記簿裡也消失吧。”
沈念念朝她笑了一下,把紙重新壓平。她還記得顧紹在舊木冊上的簽名,至少那是十四年前確實辦過的一次交接。
到舊府時,已近午時。門房迎出來,認得她們昨日坐過的車。沈念念下車後先問起那個說申時再來的魯三。
“他昨天下午回來過嗎?”
“沒有,我和守門的府衛一直留意到入夜,他沒再露面,記著車牌的紙和調圖單都還鎖在門房櫃裡。”
“韓大人已派人查那輛租車,若有人來認領這張單,請您仍照昨日的規矩核身份。”
門房應了,沒說魯三去了哪裡。衛逢舟領她們進府,在外院叫來一名負責送信的府衛,當著沈念念的面看過信封上的收件人。
“這封信按原來的路送外驛,煩請您在遞信簿上寫明是我今日交的。”
府衛接過信,在她面前登記時辰和封口完整的字樣,又給她留下一張簽收小票。沈念念把小票收進包裡;信這才離開她的手,父親還沒有收到。
她們到圖房時,昨日管圖的老人正在晾一張受潮的空封籤。見沈念念帶著描圖回來,他沒有去開西架七格的原卷,先把借閱簿推到桌前。
“少主,昨日那捲還封著,今日若只查收圖記錄,也請在這裡另籤一次。”
沈念念摘下黑棘簽下名字,重新戴好,衛逢舟跟著簽過,才說起半圖邊上的兩處針孔。
“原卷是散頁裝筒,井裡那個人拿的紙像從一本冊子上拆下來的,我想查查當年還有沒有副冊。”
老人先翻昨日看過的收圖簿。顧紹名下只記一卷、兩張底圖,和她們親眼見過的數目相合。他合上那本,又從櫃底取出一本薄些的交接簿。
“圖房收的是原卷,出府轉交別處的東西,另在這裡記;我接手時沒人問過舊港,就沒查到這一頁。”
簿頁按年月排著,紙邊已有磨損。衛逢舟幫他壓住翻卷的一角,沈念念沿著十四年前的日期往下看,找到了同一天的另一行字。
【沉星舊港檢修副冊一冊,經手顧紹,轉存巡界司水工房。】
那行字下貼著一張窄回執,蓋的是巡界司當年的收件印,墨色已經淡了,印邊和簿上登記的卷號卻能對上。老人告訴她,這隻能證副冊當年交去了水工房,不能保證如今還在架上。
沈念念盯著“檢修副冊”四個字,心口跳得快了些。井下灰衣人那半張紙究竟出自這裡,得見到原冊的裝訂孔才能比;顧紹經手這次交接,也不能據此認定他認識灰衣人。
“衛叔,我們去巡界司水工房查這本冊子吧,若原件還在,紙上的兩個針孔就有地方比了。”
衛逢舟看過回執,抄下卷號,請老人將簿頁重新壓平。他剛把筆擱下,門房派來的府衛停在圖房外,手裡拿著一封從城南送到的急報。
”。了來過拿便我,房圖在您說房門,報急封一來送衛界巡的舍客街南查,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