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落幕,落潮城乃至整個南域東疆,徹底炸了。
張楚南這個名字,一戰封神,亦一戰封魔。
手撕紫霄神雷,是為神;當眾導演“海天盛筵”,是為魔。深情與變態交織,讓他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再次血洗了南域的話題榜。
女修們聽聞他為護愛人,衝冠一怒秒殺煉虛城主,當眾官宣,一個個眼泛桃花,代入感直接拉滿,將其奉為南域第一痴情蠱王。
可南域的男修們,則徹底破防了。
他是南昭帝君,行,他們忍了;他是天魔聖宗冷聖女的禁臠,行,他們也捏著鼻子認了。
可他媽的,他居然還是那個媚絕天下、高高在上的合歡宗聖女——他們無數個深夜裡的精神寄託、夢中女神的夫君!
“狗賊張楚南,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無數傾慕洛綰綰的魔道天驕在洞府裡捶胸頓足,道心破碎,暗中已經開始串聯,揚言要組團活劈了這坨佔盡天下所有便宜的牛糞!
……
落潮城,花滿樓後院雅閣。
屋內,低低的啜泣聲斷斷續續。
張楚南百無聊賴地靠在窗邊,單手托腮,望著窗外一株小樹的樹頂發呆。旁邊,傷勢未愈的顧瑤正用一種看“史前變態”的複雜眼神,警惕地上下掃視著他。
內室裡,洛綰綰和洛清沅這對錶姐妹,終於相認。
洛清沅整個人縮在洛綰綰懷裡,眼眶通紅:“姐姐,你為什麼一直不來憐月宮?母親和外婆都好想你。外婆時常拿著你的畫像掉眼淚,說你和二姨長得一模一樣……”
提到母親,洛綰綰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淚珠斷了線似的撲簌簌落下。
“姐姐是不祥之人。”她聲音沙啞,透著化不開的自責,“我害死了母親,又連累了小姨……我哪還有臉,回去見你們。”
“才不是!”洛清沅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不是姐姐的錯!都是那些壞人……”
“綰兒,你何須自責,這是你母親和你小姨的命數。”
一道成熟且冷厲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房間內響起。
空間微微一扭,一名身著月白宮裝的絕美婦人憑空出現。她容顏清冷,眉宇間自帶一股長居高位的威嚴,正是憐月宮宮主,洛月煙。
“母親!”洛清沅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她聽說落潮城海靈潮有助突破,這才拉著師姐偷溜出宮,險些命喪黑松林。
洛月煙卻沒看她,目光直直越過她,落在了洛綰綰那張掛滿淚痕的臉上。那雙冰封千里的眸子裡,罕見地湧起濃烈的水汽。
“像……真像,和你母親星兒,一模一樣。”洛月煙聲音發顫,幾步上前,竟有些失態地將洛綰綰緊緊抱進懷裡,“我的好外甥女……大姨好想你。早知道,大姨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該攔下你母親的……”
被這股濃烈的血親氣息包裹,洛綰綰徹底卸下了所有偽裝,反手死死抱住洛月煙,失聲痛哭:“大姨……”
洛清沅見狀,眼圈一紅,也跟著撲了上去,三個女人頓時哭作一團。
視窗,張楚南撓了撓頭。
【嘖,女人就是水做的。這種苦情認親戲碼,小爺我呆在這兒純屬多餘,別一會兒氣氛到了,連累我一個大男人也跟著掉眼淚,那也太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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