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不緊不慢地拍著手，清脆的掌聲在大殿內異常刺耳。
他笑眯眯地看著面容扭曲的蕭景雄，搖了搖頭。
“南王啊南王，本帝君真得批評你兩句。”張楚南溜達下臺階，“你的格局，太窄了。”
蕭景雄呼吸急促，眼珠子血紅。他都掀桌子了，這小王八蛋居然還跟他扯什麼格局？
張楚南壓根不理他，轉身面向那群臉跟死了爹媽一樣的文官，語氣瞬間變得痛心疾首。
“什麼見風使舵？什麼你的人？老狗，你這是在侮辱我南詔的肱骨之臣！”張楚南伸出手指，虛點著林元輔等人，“愛卿們可都是皇朝的忠良，怎麼能說是背叛陛下呢？”
全場死寂。林元輔等人直接懵逼在原地。
“他們明明都是心繫皇朝，不顧個人安危，忍辱負重去你身邊臥底的啊！”張楚南猛地拔高音量，聲音慷慨激昂，“他們假意逢迎，暗籤密信，為的就是打入敵人內部，掌握你謀逆的鐵證！他們，是我皇朝的英雄！是潛伏在黑暗中的孤勇者！”
此言一齣，金鑾殿內的空氣都凝固了。
原本心如死灰的文臣們先是愕然，隨即雙眼爆發出狼崽子見了肉似的精光。
絕境逢生！這臺階，不，這是登雲梯都遞到腳底下了！
林元輔反應最快。這位當朝首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帝君聖明！臣等忠於陛下，忠於皇朝啊！臥薪嚐膽於賊子之側，日夜備受煎熬，皆為今日！”
“臣等臥薪嚐膽，皆為今日！”滿朝文臣齊刷刷開嗓，哭聲震天。
林元輔猛地轉頭，目光森然地盯著蕭景雄：“陛下！帝君！此賊罔顧人倫，意圖顛覆南詔！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誅殺此獠！”
“懇請陛下誅殺叛逆！”文官們的聲浪直衝殿頂，恨不得當場活撕了南王。
看著這群老戲骨的飆戲現場，張楚南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咳，諸位愛卿這是幹什麼？”張楚南一臉不解，甚至帶著幾分責怪，“什麼叛逆之賊？南王可是陛下的親叔叔。你們現在讓陛下下旨誅殺，豈不是陷陛下於不仁不義？”
這下，輪到所有文臣傻眼了。
大哥，剛才威逼恐嚇、敲詐勒索的是你，把造反說成臥底的也是你。現在我們順著你的杆子往上爬，要把這燙手山芋解決了，你又不樂意了？
高坐龍椅的蕭雲曦也是一頭霧水。
【這笨蛋到底在玩什麼花樣？】她眉頭微蹙，留著南王，終是禍害。
張楚南雙手背在身後，仰頭長嘆，渾身散發出一股聖母瑪利亞般的光輝。
“愛卿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格局呢？格局懂嗎？不要一遇到事情就打打殺殺，俗不俗啊？我們要講道理，要傳播正義，要傳播愛。”
聽著這話，文臣們只覺胃裡翻江倒海，臉部肌肉瘋狂抽搐。
正義？愛？剛才一抬手把人捏成肉泥的是誰？逼著滿朝文武籤賣身契的又是誰？
這人怎麼能把這種鬼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哈哈哈哈！”
蕭景雄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他指著林元輔，指著滿朝文臣，笑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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