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南急火攻心，仰頭噴出一道三尺高的血箭。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塗山瑾嫿：“你……你……”
“你”了半天，愣是沒敢罵出下半句。
塗山瑾嫿眼尾微彎，再次伸出那隻雪白前爪，意思不言而喻。
張楚南捂著絞痛的胸口，哆哆嗦嗦地摸出那枚裝滿靈草獸丹的儲物戒，一步三回頭、滿臉肉痛地放進塗山瑾嫿的肉墊裡。
白狐小爪子輕輕一拂，戒指憑空消失。
張楚南眼角硬生生逼出兩滴清淚，整個人如遭雷擊，活像剛被抄了家的破落戶。
塗山瑾嫿狐眸彎成了月牙。
【怪哉，看著這小和尚吃癟，本聖主心中竟如此舒暢。】
她心情大好，隨手一揮，封鎖旋渦的本源銀芒應聲消散。隨後她躍回張楚南肩頭，冷淡地瞥向後方呆滯的眾修士：“還不滾？”
眾修士如蒙大赦，哪還敢多留半秒，爭先恐後地衝進空間旋渦，眨眼間跑了個精光。
荒原上只剩下張楚南孤零零一人。
他雙目無神地盯著地面，像只被拔光了毛的鬥敗公雞，一步一挪地蹭進了漩渦裡。
……
外界，星落泉畔。
泉畔紫檀長桌上，天階靈果與清霧雲糕只剩下幾個空盤子。塗山渺渺正晃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百無聊賴地託著腮幫子。
嗡！
星落泉中央的旋渦劇烈震盪，上千名修士連滾帶爬地從裡面摔了出來，落地後連頭都不敢回，架起遁光四散奔逃，活像後面有惡鬼在追。
塗山渺渺歪了歪小腦袋，驚訝地扯了扯一旁歸雲的衣袖：“雲奶奶，他們怎麼跑得這麼急呀？而且渺渺感覺他們的心好亂，一會兒感激，一會兒又驚又怕的，這是怎麼啦？”
歸雲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溫聲道：“小殿下，許是他們在秘境中收穫平平，又遇上了什麼兇險，這才心情不佳吧。”
塗山渺渺眨了眨清亮的赤金豎瞳：“是這樣嗎？”
正說著，一道披著袈裟的身影慢吞吞地從旋渦裡飄了出來。
“小哥哥！”
塗山渺渺眼睛一亮，從椅子上蹦下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去。
可剛跑到跟前，小蘿莉腳步猛地一頓，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在她的視野中，早上進去時還渾身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張楚南，此刻白光外圍竟籠罩著一團濃郁得化不開的灰暗霧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小哥哥，你怎麼啦？裡面有壞人欺負你嗎？”塗山渺渺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問道。
張楚南緩緩停下腳步，四十五度角仰望夕陽，雙手合十，眼角擠出一滴悲愴的淚水，聲音空洞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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