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張楚南的威脅和記錄著塗山族老塗山玄柘顏面掃地的醜態留影石，客座首席上，塗山凝素面容古井無波。
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瞳靜靜看著張楚南，沙啞開口：
“小輩，你這奇毒雖然霸道，但需藉由靈力運轉才會加速發作。若老身所料不差，此毒是有時限的吧？”
張楚南拋顛留影石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挑。
【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古董，一眼就摸清了佛爺這丹藥的底細。】
塗山凝素將他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繼續緩聲道：
“你可曾想過，我塗山氏乃是九尾天狐。哪怕我等今日半點妖力不動，只需顯化九尾天狐本體，單憑強橫的妖軀蠻力，在場九人聯手，也足以將你當場撕成碎片。”
她頓了頓，視線越過張楚南，定格在一旁的歸雲身上：
“退一步講，就算我等現在屈服，你能趁著藥效未過全身而退，可藥效一過呢？你方才口口聲聲喚小云為親姨，可曾替她身後數十萬火狐族人想過？”
“你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她和數十萬火狐族人，又該如何承受我族老會的怒火？”
大殿內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塗山凝素撐著扶手緩緩站起身。她周身沒有外放半點殺氣，蒼老的軀體裡卻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偏執與瘋狂：
“你既已知曉我族萬情古樹之事，就該明白，為了塗山一族的血脈延續，莫說是區區顏面掃地、名聲盡毀，哪怕今日要我等九人當場自戕、以命填樹，我等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話落，其餘族老雖然臉色鐵青，但望向張楚南的眼神里，那股因社死而產生的驚慌已徹底散去，只剩下甘願赴死的決心。
張楚南捏著留影石的手指慢慢收緊，臉色沉了下來。
【靠！這群老狐狸腦子指定有點大病！連老臉和性命都豁得出去，這還怎麼拿捏？佛爺我這波裝逼不成反被將了一軍，徹底騎虎難下了！】
話雖然難聽，但這老太太句句都戳在死穴上。
他手裡捏著《咫尺天涯》和三分鐘地仙體驗卡，真要掀了桌子，自己跑路肯定沒問題。可一旦撕破臉，事後歸雲和火狐一族的數十萬族人，絕對會被這群瘋批老狐狸拉出來祭旗！
就在張楚南腦子飛轉，盤算著是不是乾脆捏碎地仙體驗卡、把這群老不死全埋了永絕後患時，身後一隻冰涼的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袈裟衣角。
塗山渺渺從他身後走出來，仰起可愛的小臉，衝他擠出一個懂事的笑容：
“哥哥，沒事的……素祖奶奶她們也是為了族群好，這是渺渺生為塗山聖女的責任，哥哥不要為了渺渺跟祖奶奶她們打架。”
看著小丫頭這副強顏歡笑的模樣，塗山凝素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不忍，順勢看向張楚南，語氣緩和了幾分：
“小輩，老身知曉你做這一切皆是為了護著小殿下。只要你現在交出解藥、毀掉留影石，今日你大鬧聖女宮殿之事，我族老會可以既往不咎。”
“而且老身可以向你承諾，待小殿下嫁入青丘、以淨世月華聖體替白玄辭洗去心魔之後，日後她若在青丘受了半點委屈，老身必定親自打上東域青丘，接她回幻月谷！”
替白玄辭洗去心魔之後？再接回來？
聽到這番把人推進萬丈火坑、等骨頭渣子都被嚼碎了再出來裝好人的屁話，張楚南胸腔裡壓抑的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徹底炸了！
去特麼的顧全大局！
張楚南雙目赤紅，周身殺機暴漲，張嘴就要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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