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洗,月光似水,為黑石綠洲披上一層清冷的銀紗。
張楚南的身影如同一縷融於夜色的青煙,無聲無息地飄入鎮子中。
整個小鎮不大,很快,他便在東邊一處最為僻靜的院落中,找到了此行的目標。
月光下,一襲白衣的孫天意正在舞劍。
劍光如水,飄逸靈動,卻不復天魔聖宗劍峰峰主時期的凌厲霸道,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與妖嬈,劍招流轉間,竟好似情人間的纏綿撫摸。
張楚南隱於暗處,看得嘴角直抽。
【我靠,不愧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連劍法都變得這麼騷氣了。這要是讓離火教那幫變態看到,怕不是當場就要賦詩一首,高歌一曲《菊花殘》?有一說一,孫子這姿色配上這情意綿綿劍,確實有點東西,難怪能成為火教聖子男寵。】
他心中正瘋狂吐槽,卻也敏銳地察覺到,孫天意周身那股貨真價實的大乘初期威壓。
【淦,大意了,早知道該把瑤瑤叫上的。雖然動用所有底牌也能弄死他,但萬一暴露身份,引來更多麻煩就不划算了。】
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掐滅。
【怕個嘚!以前在東域正道地盤,小爺一個魔修畏手畏腳也就算了。現在都他孃的回到南域主場了,還跟個縮頭烏龜似的,真白瞎了小爺這一身掛!】
想通此節,張楚南再不掩飾,身形一晃,大搖大擺地落在了屋頂,腳尖輕點瓦片,發出一聲清晰的“嗒”。
“錚——”
劍鳴聲戛然而止。
孫天意霍然抬頭,目光如電,射向屋頂那道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
“哪來的野狗,敢在本座頭頂吠叫?”
“孫桑,劍峰的劍梅開了,你不回去看看嗎?”張楚南雙手抱胸,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可是當初你親手種下的。”
孫天意眉頭一皺,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濃濃的嘲諷:“原來是天魔聖宗的走狗。區區一個煉虛境,也敢獨自出現在本座面前,誰給你的膽子?”
“膽子?”張楚南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孫子,你這話太讓小爺傷心了。你可知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在這茫茫西疆,你我故人相遇,這是何等的緣分吶!”
他話鋒一轉,笑容變得森然。
“所以,緣分到了,小爺我心善,特來送你魂歸故里!”
“狂妄!”孫天意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現,“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找死!”
他聲音陡然轉厲:“八劍奴,宰了他!”
話音剛落,院中暗處,八道鬼魅般的身影同時掠出,氣息皆是合體初期!他們從八個方位激射而出,劍光交織成網,瞬間封死了張楚南所有退路。
然而,就在劍網即將合攏的剎那,張楚南的身影憑空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一名劍奴的身後。
“滾下去!”
一記勢大力沉的大腳丫,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那劍奴的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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