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絲憧憬，嘴角漾起一抹溫柔弧度。
“嗯，本宮等著那一天。”
兩人就這麼相擁在木舟上。大半夜的時間，幾乎都是張楚南在喋喋不休地描繪著未來的藍圖，而冷若霜則一反常態地安靜傾聽。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一輪紅日躍出地平線，晨曦的金光灑滿整個湖面。
“殿下，這還是我第一次在自己的天地裡看日出。”張楚南挑了挑眉，那股子沒正形的勁兒又上來了，“也是和殿下的第一次。”
冷若霜偏過頭，冷冷地剜了他一眼。
“是嗎？你張楚南的‘第一次’，數量可真是多得讓人大開眼界。”
空氣突然死一般的安靜。
張楚南乾咳兩聲，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假裝看風景。
冷若霜一把推開他的胸膛，站起身，動作優雅地理了理略顯凌亂的裙襬：“好了？我們該出去了。”
光影瞬間轉換，兩人重新回到了飛舟甲板上。
眾人都在。霜岑等三位長輩正負手立於船頭看風景；洛月瑤坐在桌旁，盯著手中的茶杯發呆；而洛綰綰則癱在躺椅上，百無聊賴地攪動著自己火紅的秀髮。
張楚南撣了撣青衫的下襬，像只鬥勝的公雞一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晃悠到了洛綰綰跟前。
他故意頓住腳步，用那種極其欠扁的詠歎調拉長了嗓音。
“哎呀——這大漠的落日確實是人間絕色。特別是被殿下緊緊抱在懷裡欣賞，那滋味，更是美上加美。綰綰，你說對吧？”
洛綰綰捋動秀髮的手指瞬間僵住。
她霍然起身，周身狂暴的太陰之力差點沒把椅子掀翻，一雙狐狸眼死死瞪著張楚南，咬牙切齒：“張——楚——南！你是不是活膩了！”
“唉，嫉妒讓人面目全非啊。”張楚南搖頭晃腦地攤開雙手，滿臉無辜，甚至還閉上眼睛做出一副回味無窮的陶醉模樣，“殿下的懷抱，好溫暖，好香啊……”
“去死！姐姐是我的！”洛綰綰徹底氣急敗壞，紅色的羅裙無風自動，一個猛撲就朝張楚南殺去。
張楚南腳下《九霄踏虛步》一閃，極其絲滑地躲開攻擊，嘴上繼續瘋狂跳臉輸出：
“放屁！殿下是我的！我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殿下主動抱在懷裡的男人！妖女，你有過這待遇嗎？你沒有！你只能靠幻想，真是太可憐了！”
“啊啊啊！奪姐之恨，不共戴天！今天這飛舟上只能活一個！”
看著在甲板上上躥下跳、雞飛狗跳的兩人，冷若霜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真想挖個坑，把這兩個奇葩一起埋了。】
洛月瑤端著一杯熱茶，緩步走到冷若霜身側。
她將茶杯遞過去，看了一眼正被洛綰綰滿甲板追殺的張楚南，又看了看面沉如水的冷若霜，發出一聲滿含同情的嘆息。
“唉，真是苦了你了。”
冷若霜繃著臉接過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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