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可意外的?”
塗山瑾嫿眼皮都沒抬,語氣淡漠,“她留著殘魂苟延殘喘,每隔百年開門抓人奪舍,在西域頂層勢力眼中,根本就不算秘密。”
“啊?”張楚南愣住了,“小姨您就別打啞謎了!既然大家都知道這是個奪舍的黑店,為何還有這麼多人每百年傻乎乎地往裡衝?他們腦子集體進沙子了?”
“你方才在入口處看了半天,難道就沒發現,踏入秘境的修士裡,連一個九品以上大宗門的弟子都沒有麼?”
張楚南眨巴了兩下眼睛,露出一抹憨厚淳樸的傻笑。
【我知道個錘子啊我知道!佛爺我又不是西域本地戶口,哪認得你們這兒的宗門校服!再說了,我要是連這都門兒清,至於被你白嫖一管血嗎?!】
看著他這副蠢樣,塗山瑾嫿冷哼一聲,直接閉上雙眸,拿大尾巴圈住身子,擺明了不想再跟這個拉低智商的蠢貨多費口舌。
張楚南摸了摸鼻子,心頭一陣絞痛。
【唉,虧大了!這波情報買得血虧!這種大宗門人盡皆知的常識,居然花了我十個億!現在申請售後退血還來得及嗎?】
不過經塗山瑾嫿這麼一點撥,張楚南也算徹底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一個被聖地大佬一巴掌拍碎肉身的偽尊殘魂,就算搞出再多花裡胡哨的奪舍把戲,在西域這些大宗門眼裡,也不過是陰溝裡翻騰的臭蟲,上不了檯面。
她不敢招惹大宗門的子弟,只能拿些不入流的小門派、散修和世俗皇朝的邊緣人物打牙祭。而大宗門也懶得搭理她,畢竟全盛時期都被人隨手拍死,更何況如今只剩一縷殘魂?
想明白這一點,張楚南心裡那點因為未知而產生的忌憚,瞬間煙消雲散。
但他向來奉行穩健發育的準則,眼珠子轉了轉,還是厚著臉皮湊到左肩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了嫿嫿小姨,這筆買賣您可不能讓小僧虧本啊。那可是能換渡劫妖丹的血,情報總得給全套吧?您給句準話,那星落女尊如今還剩幾斤幾兩?小僧要是撞上她,有幾分勝算?”
肩頭的白狐呼吸平穩,一動不動,宛若一尊精美的玉雕。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張楚南以為這娘們又要坐地起價、準備走人時,識海里突然炸開塗山瑾嫿忍無可忍的清冷傳音:
“你手裡那破幡是幹什麼吃的?專克陰魂的玩意兒,你頂著個殘魂問我幾分勝算?!小和尚,本聖主開始懷疑,你這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蠢得簡直冒煙了!”
張楚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額角青筋暴起。
【靠!佛可忍小爺忍不了!小爺好聲好氣請教你,不說就不說,張嘴就進行人身攻擊是吧?!真當佛爺沒脾氣……】
他滿肚子的髒話瞬間卡在了嗓子眼,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精彩紛呈。
一秒後,他猛地抬手,結結實實給了自己腦門一巴掌。
【臥槽!一葉障目!佛爺我真特麼犯傻了!一道殘魂而已,佛爺我還在這兒糾結半天,純屬脫褲子放屁!】
這一刻,張楚南只覺得念頭通達,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之前所有的鬱悶、肉痛,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原本他還想著放長線釣大魚,等外頭進來的那幫打工人挖點靈草他再收割第二波。現在看來,純粹是格局小了!
散養哪有圈養來得效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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