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哥哥!”
小丫頭死死抱住懷裡的棕熊玩偶,一頭扎進張楚南懷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袈裟衣角,放聲大哭起來。
大殿一側,曼珠花妖怔怔看著這一幕,望向張楚南的眼神里滿是驚奇。
【小殿下身懷七竅玲瓏心,最能勘破人心善惡,這還是頭一回見她如此親近主上以外的人,難道這滿嘴跑火車的和尚,真是個至善之人?】
旁邊的歸雲更是眼眶通紅,悄悄偏過頭,抬袖拭去了眼角滑落的一滴熱淚。
【好孩子……不管你為何隱瞞天魔聖宗神子的身份來我西域,衝你今日對小殿下這份真心,從今往後,你就是老身的親侄子!誰敢動你,老身拼了這條命也絕不答應!】
窗邊,塗山瑾嫿背對著眾人,靜靜負手而立。
背光的陰影裡,她眼尾那抹淡隱的狐紋輕輕漾開,原本冷硬的下頜線悄然柔和了幾分。
哭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塗山渺渺才在張楚南的輕拍下漸漸止住抽噎。
小丫頭從張楚南懷裡退出來,緊緊抱著棕熊玩偶,抬起手背用力擦乾臉上的淚水。
她轉過身,邁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到塗山瑾嫿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寒玉地上。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竟透出一股讓人心碎的決絕:
“小姨,你別為難哥哥,也別再跟大長老他們吵了……渺渺吃過了哥哥烤的肉,也收到了哥哥送的禮物,渺渺已經很開心了。”
“身為塗山氏的聖女,享受了族裡的供奉,就該履行聖女的義務。明日午時……渺渺願意嫁去青丘!”
“去特麼的聖女義務!!”
塗山瑾嫿尚未開口,身後的張楚南已經暴跳如雷,抬起一腳直接踹翻了旁邊的白玉矮桌!
轟!
矮桌炸成漫天碎玉!
張楚南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跪在地上的塗山渺渺撈起來護在身後。他雙目赤紅,指著塗山瑾嫿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管你們塗山氏有什麼狗屁規矩、什麼驚天大局!渺渺才十歲出頭,你們族裡那幫老不死的犧牲一個孩子去換所謂的族運,臉都特麼不要了!”
“還有你!身為塗山狐族的聖主,更是渺渺的親小姨,連自己的族人和外甥女都護不住,你算什麼狗屁聖主?!老子今天把話撂這兒!只要佛爺我還有一口氣在,明日誰敢動我妹妹一根汗毛,佛爺我管他是青丘還是你們塗山,全把他們骨灰給揚了!”
咆哮聲在大殿內迴盪,震得整座大殿的樑柱嗡嗡作響。
塗山瑾嫿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淵的狐瞳冷冷注視著暴怒的張楚南,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揚了他們的骨灰?憑什麼?就憑你這合體圓滿的修為,還是憑你昨晚用鐵鍋炒出來的那十顆讓人腹瀉的聖品丹藥?”
張楚南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眼神躲閃的歸雲。
塗山瑾嫿邁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字字誅心:
“在絕對的實力與族群大勢面前,你那點引以為傲的小聰明,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一旦徹底撕破臉,青丘與族老會聯手,就算你背後有隱藏的底蘊,可一旦交戰這樣的後果,你能接受?”
一盆刺骨的冰水當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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