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塗山渺渺仰起小脖子,率先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隨後將空杯倒置亮出。
大長老塗山凝素分出一縷神識掃過酒水,沒察覺出半點異樣,這才端起酒杯淡漠開口:
“小殿下有心了。你為族群做出的犧牲,塗山氏自會銘記。日後若在青丘受了委屈,族老會定會為你出頭。”
說罷,塗山凝素仰頭乾杯。
其餘九位族老見狀,也紛紛端起酒樽一飲而盡。塗山玄柘更是連喝了兩杯,還意猶未盡地咂吧了下嘴。
就在十隻酒樽見底的剎那,寢宮大門外隱晦的陣紋一閃即逝,整座大殿的空間與氣息已被徹底封死。
【妥了!全員入魂,一滴沒剩!】
張楚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放下酒杯,塗山玄柘看著眼圈微紅的塗山渺渺,假惺惺地嘆了口氣,又擺出一副長輩說教的嘴臉:
“小殿下,你也莫要覺得委屈。那白玄辭雖然平日裡風流花心了些,但那都是男兒家的尋常消遣。他身懷青丘嫡系血脈,日後是有望覺醒九尾、繼任青丘聖主的!你嫁過去做正妻,那是天大的福分,不算委屈你!”
大殿內一片寂靜。
就在塗山玄柘自我感覺良好、準備再灌幾口毒雞湯時,角落裡突兀響起一聲陰陽怪氣的嗤笑:
“噗嗤!既然嫁過去福分這麼大,老登,你怎麼不自己穿上紅蓋頭嫁過去?”
嘎!
塗山玄柘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
其餘九位族老也齊刷刷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那個捧著酒壺的金丹期火狐侍女身上。
砰!
塗山玄柘一巴掌拍碎身前的紫檀桌案,猛地站起身,陰鷙的目光死死釘在張楚南身上,轉頭衝著歸雲暴喝道:
“歸雲!這就是你火狐一脈調教出來的下人?!區區一個金丹期的賤婢,也敢在本族老面前狂吠!你若是不會管教族人,本族老不介意替你出手,把整個火狐族清理一遍!”
“清理尼瑪個大頭鬼!”
張楚南反手將手裡的白玉酒壺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啦!
酒壺炸裂的脆響聲中,張楚南周身骨骼噼裡啪啦一陣亂響,火紅宮裝與狐耳狐尾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披著袈裟、寶相莊嚴的和尚真容!
“人族?!”
“還是佛門弟子?!”
大長老塗山凝素臉色劇變,其餘族老也紛紛拍案起身,滿臉驚怒。
張楚南單腳踩在丹陛邊緣的石欄上,右手食指挨個點過下方十位族老的鼻子,扯開嗓子破口大罵:
“佛爺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堂堂塗山九尾天狐一族,居然淪落到靠賣自家十歲小聖女來苟延殘喘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嘆,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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