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主位上,面對塗山桓戈的咆哮質問,塗山瑾嫿鼻間溢位一聲冷哼。
不等她開口,站在旁邊的張楚南猛地往前躥出一步。
他單手叉腰,右手食指隔空指著塗山桓戈,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
“老登,你擱這兒逼逼賴賴啥呢?!我嫿嫿小姨平日裡心情好,給你們幾分薄面叫一聲族老,你們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塗山氏上下,唯我嫿嫿小姨獨尊!宰個人渣叛徒怎麼了?別說殺一個塗山玄柘,今天就是把你們全突突了,那也是你們八字不好!還特麼敢管聖主要交代,你們配鑰匙嗎?你們配幾把?!”
罵聲在大殿樑柱間嗡嗡迴盪。
塗山桓戈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張楚南的手指抖得像篩糠。
他想發作,腹中那股隨時可能決堤的恐怖墜脹感,又逼得他死死壓制,愣是一個屁都不敢放,生生憋出了內傷。
一旁的歸雲抬手扶住額頭,別過臉去不忍直視。
躲在後面的塗山渺渺,兩隻小手死死捂住嘴巴,赤金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肩膀一聳一聳地憋著笑。
主位上,塗山瑾嫿斜睨了張楚南一眼,搭在扶手上的玉指輕輕敲了敲,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憋悶感。
就在這時,塗山凝素緩緩開口:
“聖主,塗山玄柘勾結外敵、吃裡爬外,死不足惜。這位人族小輩今日在殿內折辱我等之事,老身也可代表族老會既往不咎。”
話鋒一轉,她蒼老的身軀陡然挺直,淺琉璃色的眼瞳直視塗山瑾嫿,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死磕到底的執拗:
“但明日午時與青丘的聯姻,關乎萬情古樹復甦,關乎我塗山一族萬世族運,絕不可廢!”
“嘿!老太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張楚南眼睛一瞪,挽起袈裟袖子就要再噴。
“閉嘴!”
塗山瑾嫿冷喝出聲。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一股如淵似海的渡劫威壓掃過張楚南後背。
張楚南脖子一縮,瞬間把湧到嘴邊的芬芳嚥了回去,極其絲滑地雙手合十,退後半步低頭看腳尖,眼觀鼻鼻觀心。
【得,黑心狐狸動真格的了!只要佛爺我滑跪夠快,威壓就追不上我,先戰略性從心一波。】
喝退張楚南,塗山瑾嫿緩緩坐直身軀。
她垂眸俯視著下方的塗山凝素,清冷霸道的嗓音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我塗山氏的聖主還沒死!血脈存續,本聖主自會一力承擔,何時輪到靠犧牲一個孩子,去搖尾乞憐、苟延殘喘了?!”
塗山瑾嫿頓了頓,眼底徹底冷了下來:
“素姨,你莫要忘了,渺渺是我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更莫要忘了,三千年前我姐前往那座囚牢之前,把重傷沉睡的渺渺交到你手裡時,你曾對著她發下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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