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國華同志,我也請你注意自己的態度。
秋月這姑娘自打下鄉到咱們蛟龍峽,幹活踏實,待人厚道,從來沒出過半點么蛾子,更是實打實響應號召的好知青。
如今嫁了咱們大隊的周銳,就是本本分分的農民,跟那些歪門邪道半點不沾邊,也不是你手底下的犯人。”
趙有志緩緩挪了挪身子,再一次開口,聲音渾厚又帶著大隊長的威嚴。
屋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羅浩連忙打圓場,臉上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
“趙大隊長言重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例行詢問。既然林秋月同志和家裡劃清了界限,信件也沒問題,那這樁事,我們自然不會亂定性。”
話雖這麼說,他眼底的疑慮卻沒消,又轉頭盯著林秋月,追問了一句。
“林秋月同志,你再仔細想想,你父母臨走前,真的沒給你留半點口信,或是藏過什麼東西?哪怕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一件不起眼的物件,都不能隱瞞。”
林秋月心底冷笑,面上卻依舊平靜,搖了搖頭。
“該說的我都說了,自從登報斷親,我和他們再無瓜葛,別說口信和物件,就連他們的訊息,我也是一概不知。”
“我現在的家人,只有我的丈夫周銳,還有屋裡的長輩和孩子,我只想安安穩穩在蛟龍峽過日子,別的事,我一概不清楚,也不想摻和。”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在滬上晚報上登報斷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林硯堂和沈清如逃了的?”
何國華突然開口發問,問題有些刁鑽。
“我不知道林硯堂和沈清如是不是逃了,我只是知道他們失蹤不見了。”
“至於怎麼知道的,自然是同為滬上知青的餘思甜同志告訴我的。”
“有一天,她來質問我,說知不知道林硯堂和沈清如是走資派,他倆做沒做過禍害老百姓的事。如果知道了林硯堂和沈清如做過錯事,還認他們為父母,就要和我劃清界限,不再做朋友。”
“我聽到後,作為受黨和國家教育的新時代的知青,自然知道如何選擇。”
“我果斷的和他們劃清了界限,並透過餘思甜同志的父親,在滬上日報上刊登了斷親通報。這就是我的堅定立場。”
林秋月說完,還揚了揚手中的報紙。
羅浩在林秋月手裡的報紙上轉了一眼。林秋月一番話說的無懈可擊,連有可能通風報信的餘思甜都被她給說成了質問,他們還沒辦法抓到一點漏洞。
“我不想知道這些,我就想知道林硯堂這個走資派去哪了,是不是投敵叛國了?你們還有哪些親戚?他會往哪個方向逃跑?”
何國華這個時候有些著急,他跑了幾千里來到這裡,不想無功而返。
“我不知道。我和林硯堂沒關係,他去哪了也沒通知我。”
呼啦啦……一朵白雲從遠處飛來,一下子落在周銳家的屋頂上。
“那是什麼?好像是隻鷹。”
“不是,好像是海東青。”
大家一下子驚訝起來。海東青在他們這塊還算常見,但也很少有見飛到村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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