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部辦公室,還是那些人聚在一塊,不過今年多了生產大隊長張愛民和周銳。
周銳是被趙有志叫來旁聽的,誰讓這小子腦瓜子活,滿肚子新鮮主意,趙支書早就盯上他了。
“趙支書,這些我們都沒意見,還按去年的來就成。”
“對,有了肉,大夥幹活起勁,收糧快,曬得也快,還沒什麼人給累病了,比以前好。”
“那是,去年我們就憑著這個拿了獎,今年新開了荒地,還用了張大隊長弄來的化肥,今年的優秀生產大隊我們還得拿下。”
張愛民面帶笑意地點頭,就該這樣,他下來鍍金就應該拿看得見的成績,這優秀生產大隊就是最好的表示。
趙有志敲了敲桌面:“那好,這事就定下來了,那我說第二個事,就是關於蛟龍峽生產大隊人參的種植。”
張愛明心裡咯噔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趙有志,趙有志蒼老的臉上非常平靜,並沒有透露出太多的情緒。
這個老狐狸,這事他就沒給自己透過氣。
那天周銳帶著半袋參籽來見他倆,事後並沒有什麼動靜,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提起。
接著,趙有志把前段時間周銳的提議說了一遍:“林下參的種植可以提高整個大隊的收入,這點我去了縣裡找農科所的人瞭解了一下。”
“國家是有這種技術,不過還是以圓參為主,因為林下參需要的時間更長,而圓參只需要四到六年就可以採收了。”
張愛民沒聽趙有志後面的話,只聽到年份後就在心裡暗自嘀咕。
這才是我不想種植的原因啊,都他媽的要這麼久,到時候我早不在蛟龍峽生產大隊了好吧。
周銳只是默默聽著沒插嘴,他只是靠著後世聽到的東西說了一嘴,真要讓他說可就兩眼抓瞎完犢子了。
趙有志話音剛落,堂屋裡的菸袋鍋子就亮了好幾下,煙霧順著房梁慢悠悠往上飄。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粗著嗓子開口:“趙支書,四到六年?那也太長了,這期間地裡啥收成也沒有,全隊老老少少等著吃飯呢,哪耗得起?”
立刻有人跟著點頭:“可不是嘛,這可不是種點玉米紅薯,當年就能見糧,這園參要等四五年才能換錢,中間萬一遇上個災年,咱們喝西北風去?”
張愛民心裡暗喜,這幫老莊稼漢果然說到點子上了,他順勢往前傾了傾身,擺出一副穩重模樣。
“各位同志說的也在理,咱們大隊底子薄,經不起這麼長時間的空耗。”
“優秀生產大隊的評比年底就到,這要是把人手騰出來種參,那今年的秋收怎麼辦?”
“要是今年的任務完不成,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他這話一齣,不少人都跟著附和,連幾個之前沒吭聲的小組長也面露猶豫。
周銳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旁聽,這時候才慢悠悠開口。
“張大隊長,各位叔伯,咱們不需要抽調許多的人手,只需在秋收前派些人在後山收拾出一片林地,耽誤不了秋收。”
趙有志斜視了周銳一眼,心想這小子總算是說話了,沒當個泥塑的菩薩。
這也算是他把周銳叫來列席會議的主要原因。
張愛民有文化,懂政策,可他總覺著這人跟蛟龍峽村不是一條心,叫周銳來主要是為了讓他來反駁張愛民的一些論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