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勇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人群外擠進來兩個人,正是剛才甩袖走人的趙有志和張愛民。
倆人本來還在為趙長山的事犯愁,遠遠就聽見這邊鬧鬨鬨的,順著味兒走過來。
一眼就看見了爬犁上那兩頭肥得流油的野豬,剛才憋的一肚子火氣瞬間散了大半。
“好你個顧大勇,真有兩把刷子,不愧是咱們大隊的頭號炮手。”
張愛民上前兩步,伸手拍了拍大公豬硬邦邦的脊背,震得手上的繭子都發麻。
“我在紅旗公社工作這麼多年,頭一回見這麼大的野山豬。你這一趟,可是給咱村立大功了。”
趙有志攥著菸袋的手都鬆了,臉上難得露出點笑紋:“按老規矩來,,給顧大勇爺倆單獨留二十斤最嫩的裡脊肉,再獎十斤豬油,這是他們拼了一天一夜該得的。”
“剩下的全部按人頭分,連骨頭帶油一起過秤,現場抓鬮,肥瘦全憑運氣,誰也不吃虧。”
這話一落,人群裡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剛才還圍著趙長山指指點點的事兒,這會兒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好些個年輕後生立馬就準備繩子,大槓,準備把野豬抬回村部,都到邊了,可不能讓顧家爺倆累著。
其它的人都往家裡跑,特別是小孩,全都回家通知家裡大人拿盆去裝肉。
周銳靠在自家院門邊,看著鬧鬨鬨的人群,嘴角勾了勾。
身邊的何武遞過來半根菸,笑著撞了撞他的胳膊。
“你看,這兩頭野豬一回來,趙長山那點破事直接就被衝沒影了,你這步棋好像沒走完啊。”
“什麼有完沒完的,目的到達了就成。”
周銳吐了個菸圈,目光掃過人群角落裡臉色鐵青的趙長山,他盯著爬犁上的野豬肉,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今天丟了臉面,現在又看著別人立大功拿好處,心裡指不定憋著火呢,周銳,你可小心著點。”
倆人正說著,就見趙傑擠到趙長山身邊,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嘀咕了兩句,然後轉身結伴走了。
周銳笑了笑,讓周平回家拿盆,這顧家成打的野豬,他怎麼的也要去分塊肉,晚上加個菜也是好的。
第二天,村裡對趙長山幾人的行為作出了處分。
趙長山和他手下的四個民兵全被扣了半個月的工分,上工前當著村民的面集體做檢討。
趙傑因為動了手,還單獨加了一條,罰掃半個月村道,上山打獵也用不著他了。
上午的熱鬧周銳沒去看,倒是後面聽楊萍提了一嘴,說是趙長山做檢討的時候氣得直哆嗦,差點把稿子都給掐爛了。
周銳聽完後就知道,他跟趙長山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不過他半點都不帶怕的。
兩人本來關係就不太好,趙長山真要是敢來找麻煩,周銳可不認為自己會輸。
事情過了幾天後就漸漸平息了,何武也回去上班去了。
周銳除了上山打獵就是在家變著花樣給林秋做吃的,到了林秋月傷口結痂的時候,身上都多長了兩斤肉出來。
就在周銳以為秋收會平穩度過的時候,又出事了,村部派了人過來,把周銳直接拉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