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勇帶領的十八人小隊,行進速度比周銳那支快了近三分之一。
他們不用折返村裡搜尋替換衣物,直接從庫房抽出兩條緊挨著被盜糧的糧袋。
袋身還殘留著稻穀與麥子混合的特殊氣息,和被盜的那批一樣。
“孃的,這幫人是真狠,連拉腳的馬都提前備好了。”陳燁手持一根趕路的木棍,撥開表層積雪,看清雪下密集的蹄印後,狠狠啐了一口。
顧大勇沉著點頭,活動了下因長時間緊繃而僵硬的脖頸:“沒有足夠的牲口運力,他們根本不敢策劃這麼大規模的盜糧行動。”
話音剛落,他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算計的笑。
“不過既然他們害得我們在雪地裡奔波大半夜,等把人截住,這些牲口自然得全部留下來當賠償。”
“說得對!”
“本來今晚該在曬穀場舒舒服服看新到的電影,冒著嚴寒出任務,總不能空手而歸。”
“那必須的!”
短短幾句話,剛才還滿是疲憊和憤懣的隊員瞬間士氣大振。
所有人眼裡都燃起了光,彷彿那些參與盜運的牛馬,已經成了蛟龍峽大隊的囊中之物。
“等下交火都把準星給我對準了。”陳燁露出一絲狠厲的笑,幾十年的老獵人話裡帶著股濃濃的血腥味。
“傷到人沒關係,誰要是打壞了牲口,我饒不了他。”
積雪蓋得嚴嚴實實的大道旁,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顧大勇一行人走遠。
這夥人不多,統共五個,個個把身子貼在雪窩子裡,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身後的雪坑裡,還綁著一大兩小三個孩子,娃們嘴上塞著破布,全身抖得像被風颳的篩糠,眼睛裡全是化不開的恐懼。
“當家的……會不會出事啊?”女人的聲音壓得發顫,連牙齒都在打顫。
“慌什麼。”為首的男人壓著嗓子,語氣還勉強穩得住。
“老姑、姑父,咱們要不要換條道走。”另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
“不用,這幫蛟龍峽的人全衝著偷糧的去了,根本顧不上咱們。”
“等他們走遠,咱們跟在後面蹭半里地,到了王家莊岔路直接拐進山溝,沒人能追上來。”
“三哥……要不咱以後也幹偷糧的買賣?”旁邊年輕點的漢子搓了搓凍紅的手,眼裡滿是貪婪。
“你看他們一趟運幾千斤,頂咱們在山裡幹大半年的。”
話音剛落,為首的三哥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脆響在雪夜裡格外清晰。
“幹個屁。你手裡有這麼多牲口嗎?有這麼多人手望風斷後嗎?有能把幾千斤糧銷出去的路子嗎?半吊子水平就敢學人家做大買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知道了三哥……別打了。”
距離顧大勇小隊十餘里外的偏僻小道上,十餘名行蹤詭秘的人正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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