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一個要求,糧食全部搶回來,這幫犯罪分子,一個都不能放跑。”
他把‘一個都不能放跑’幾個字說得格外重,半點沒有平時的溫和勁兒,全是軍人的狠厲。
“是,保證完成任務。”孫排長扯著嗓子大喊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
孫排長話音剛落,轉身就衝回卡車旁邊。
只是幾句話的時間三十一個戰士瞬間像散開的鋼釘,順著顧大勇在泥地上劃出來的路線往兩側山樑摸了過去。
沒有喊殺聲,連腳步聲都壓得極低,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就被細碎的雪沫子蓋得幾乎看不見。
林國強抱著胳膊站在車燈底下,指尖夾著一根菸沒點,目光死死盯著山谷入口。
旁邊的民兵隊員和村民都看傻了,他們守了三個多小時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群正規軍一到,連多餘的動靜都沒有,人就已經悄無聲息把兩側的制高點全佔了。
“周銳還在谷口石墩子後面?”林國強忽然偏頭問顧家成。
“嗯,他說要盯著裡面的動靜,怕有人從側溝鑽出去。”
顧家成指著左邊那片黑黢黢的岩石堆,話音還沒落,谷口方向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是犯罪分子手裡那把AK先開了火。
只見一幫子十來個人,趕著六架裝滿糧食的爬犁,直接從樹林裡衝了出來。
槍口往谷口方向潑灑著子彈,雪地上的泥點子被打得四處飛濺。
兩架爬犁上的麻袋被掃出好幾個窟窿,金黃的稻子順著破口嘩嘩往下掉,在雪地上鋪出一道黃線。
最前方的一架爬犁上,兩個強壯的大漢紅著眼睛扣著AK的扳機,連發的子彈掃向谷口的民兵崗哨。
他們本來以為堵在外面的還是那群沒見過血的莊稼漢,只要一頓猛衝就能撕開口子。
可第一梭子子彈打完,對面回過來的不是稀稀拉拉的鳥槍槍響,而是一陣整齊短促的點射。
兩個手持AK的漢子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馬爬犁上直接栽倒下來,雪地上瞬間洇出一片暗紅。
“是武裝部的正規軍。”車把式魂都飛了,韁繩直接從掌心裡滑出去砸在雪面上。
剛才還喊著要闖出去的盜匪,一眼瞥見山樑上齊刷刷露出來的槍口,當場就軟了腿。
打民兵他們還敢仗著地形耍橫,對上訓練有素的正規隊伍,那點狠氣瞬間碎得渣都不剩。
不少人直接把槍往雪地裡一扔,高舉雙手從爬犁上滾下來,連頭都不敢抬。
有幾個愣頭青還敢抬槍還擊,山樑上幾聲清脆的槍響過後,幾人很乾脆地摔了下來,連哼都沒哼出一聲。
前後不過幾分鐘,山谷裡的槍聲就徹底停了,只剩下牲口受驚的嘶鳴聲和受傷劫匪的哀嚎。
“一班立刻上前清場收繳所有武器,再有敢舉槍反抗的,就地擊斃。”
排長的聲音裹著山風充斥著整片戰場,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