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剛才被劫匪逼得往後退的小夥子，這會兒反倒湊上前來。
一個蹲在地上好奇地摸了摸從劫匪身上搜出來的撬棍和短刀。
另一個戴眼鏡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臉還紅著，握著何武的榆木棍子比劃了兩下。
“剛才我腿都軟了，看見你一棍子把撬棍磕飛，我瞬間就敢往上衝了。”
一個背娃娃的大媽攥著擀麵杖從人群裡衝出來，梆梆兩下就敲在劫匪腦門上，邊敲邊罵。
“大過年的不在家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跑這冰天雪地裡攔路打劫，我看你們是豬油蒙了心，活膩歪了。”
周銳愣了愣，走親戚的包袱裡沒裝半塊點心，反倒塞了根擀麵杖，這大媽也實在是個妙人。
他怕再敲下去鬧出人命，趕緊上前兩步伸手攔住。
“大媽別敲了，這些人得送公安局，讓警察好好審審他們之前犯的舊案，真敲出好歹，咱們反倒佔不住理了。”
大媽的手猛地頓住，擀麵杖懸在半空中，氣鼓鼓地哼了一聲。
“要不是看你這小夥子攔著，我今天非把他們這兩隻幹壞事的手全敲斷，看他們以後還怎麼出來禍害人。”
司機趕緊過來打圓場，手裡的扳手往輪圈上敲了敲：“行了大夥別耽擱，先把車從雪坑裡弄出來再說。”
“有個輪子的防滑鏈斷了一股，等下開起來得慢著點，早點弄完咱們早點上路回家。”
鬨鬧聲瞬間收了大半，舉著傢伙的乘客們立馬轉身往車尾走。
有了剛才那陣仗，所有人都攢著一股勁，不光年輕小夥子，車上能使上力氣的婦女也全下了車。
大夥肩挨著肩擠在車尾，喊著不成調的號子往保險槓上死抵，前頭的大騾子嗷地一聲繃緊韁繩，司機同時猛踩油門。
凍得硬邦邦的車輪先在雪坑裡空轉兩下，濺起半人高的雪沫子。
下一秒就被攢在一處的力道頂得猛地一竄，順著墊實的乾草穩穩爬上了硬實的雪道。
車一上來，大夥就把五個劫匪抬進車廂。
跟普通人一樣坐椅子上是不可能的，直接往冰冷的過道里一扔，算是對他們的懲罰。
其他乘客陸續上車坐下，嘴裡還不停數落著這群劫匪的惡行。
司機沒急著打火，反倒繞過來問周銳幾人的去向。
得知他們要去煤城，立馬熱情邀請林秋月帶著孩子上車，車票全免。
周銳擺了擺手婉拒。
這舊客車好多窗戶都沒玻璃，只用破塑膠布蒙著漏風，哪有自家爬犁上裹著厚被子暖和。
更何況斷了一股防滑鏈的車在雪道上晃得厲害，遠不如自家爬犁走得穩當。
就這樣，周銳一家加上何武在天黑之前終於進了城。
他們先跟著何武一起去了林業局的家屬院，受到了秦武、何靜兩口子的熱情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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