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擺了擺手:“沒事,問題不大。”
說完,周銳把地上剩下的衣服擰了擰,也不管是不是溼的就往身上套。
雖說沒什麼保溫效果,但至少還能遮擋些寒風。
穿完後周銳活動了一下,發現問題不大,只有後背傷口跟衣服接觸的地方有些刺痛。
他蹲下身把趙有志往背上一扛,腳步穩得像釘在泥地裡的樁子。
“走,再待下去,咱們站的這地方就要被淹了。”
“先把趙爺爺送回村裡,趕緊找長海叔過來給他看看。”
聽周銳這麼一說,周樹民這才發現,河岸上這條道剛來的時候只沒過腳面,這時已經到了膝蓋。
兩人匆匆往村裡走,雨勢這會漸緩了些,峽谷裡的水聲卻依舊轟隆作響。
周樹民跟在他身後,懷裡抱著周銳扔下的繩子、蓑衣、斧子,深一腳淺一腳往村裡走。
路雖然難走一些,卻擋不住兩人一定要回村的決心。
剛走到蛟龍峽口,遠遠就看見趙長山帶著一行人往這邊跑。
有兩人帶著手電筒,孤零零的兩道光柱照亮了滿村人焦急的臉。
趙奶奶衝在最前面,看見趙有志趴在周銳背上,眼淚瞬間就砸了下來,連話都哭不完整。
一群人簇擁著他們往村裡走,路過周銳家門口的時候,發現林秋月撐著傘在門口焦急的看著。
看她想要過來,周銳連忙開口嚷了一嗓子:“回去燒水,我一會回來泡澡。”
“有才,你先跑一步去長海那裡叫他做好治療準備,把炕火燒旺些。”
“來兩個人,把嬸子和樹民攙一把,別讓兩人摔倒了。”
“小剛,去通知張隊長,就說村長趙回來了,受了傷,讓他來衛生所商量一下怎麼辦。”
趙長山渾厚的聲音響起,把事情一一安排下去。
作為民兵隊長,趙長山或許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基本的組織能力還是有的。
這一條條事情處理下去,很快就穩定了在場人的人心。
兩道人影從隊伍裡分離出去,後邊幾人從左右扶住趙奶奶和周樹民,前後開始脫節。
周銳走得很快,就算身上背了個人,其他人也只能費力的跟在他後邊。
衛生室的火炕燒得滾燙,周銳剛進屋就感到熱浪撲面而來,皮膚上激起了全身的疹子。
診桌上酒精、繃帶、正骨的木板全在桌上擺得整整齊齊,旁邊火爐上正燒著薑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泡。
“小剛,把薑湯倒兩碗出來涼著備用。”
趙長海一邊小心地把趙有志外邊裹著的溼衣服解開,一邊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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