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徹底撕破夜幕時，青石鎮的人們像往常一樣推開家門，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鎮子東頭，飛鷹幫總舵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空空蕩蕩，連看門的打手都不見了。
西街的野狼幫賭坊大門緊閉，門口貼了張歪歪扭扭的紙，寫著“東主有事，歇業三日”。
南巷的毒蛇幫藥鋪倒是還開著，但掌櫃換了個生面孔，是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一問三不知，只說原來的東家把鋪子盤給他了。
至於黑虎幫……本來就因為趙黑虎被廢、幫眾潰散而名存實亡，現在更是連個招牌都找不著了。
“四大幫派……一夜之間全沒了？”
“聽說是青雲宗乾的……”
“青雲宗？哪個青雲宗？”
“就青雲山上那個！據說昨晚上四大幫派聯合去攻打，結果全栽在那兒了！”
“真的假的？青雲宗不是就剩個黃毛丫頭掌門嗎？”
“黃毛丫頭？人家掌門厲害著呢！還有三個徒弟，一個比一個邪門！”
流言像長了翅膀，在青石鎮的大街小巷裡瘋傳。
有人信，有人不信。
但不管信不信，有一個事實是確定的——從今天起，青石鎮的“保護費”，沒人收了。
青雲山上，雲昭正帶著三個弟子清點戰利品。
正殿前的院子裡，屍體已經被蘇萬雪用“化屍陣”處理乾淨——那是她從陣法玉簡裡學到的基礎陣法，能將屍體分解為無害的塵土。
血跡也用清水沖刷過，雖然還有淡淡的腥味，但至少看上去幹淨了。
現在擺在正殿中央的，是一堆從屍體上搜刮來的東西。
靈石最多——四個幫主身上加起來有八百多枚下品靈石，那些小頭目身上也零零散散搜出三百多枚，總共一千一百多枚下品靈石。
法器次之——飛鷹幫主的鷹爪套（下品法器，已破損）、野狼幫主的狼牙棒（下品法器）、毒蛇幫主的毒囊袋（下品法器，內藏十餘種毒藥）、趙黑豹的一柄短刀（凡鐵）。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療傷藥、辟穀丹、低階符籙、幾本殘缺的功法秘籍（都是大路貨）、以及……十幾張地契。
“地契？”雲昭拿起其中一張，上面寫著“青石鎮西街賭坊一座，佔地兩畝，東主趙黑虎”。
又翻了翻，還有飛鷹幫的武館地契、野狼幫的賭坊地契、毒蛇幫的藥鋪地契，甚至還有黑虎幫名下的一些房產、田產。
四大幫派在青石鎮經營多年，積攢下的家產還真不少。
“掌門，這些地契……”蘇萬雪遲疑地問，“我們要收下嗎？”
“收。”雲昭毫不猶豫，“他們人都死了，這些無主之物，誰拿到就是誰的。”
“可鎮守府那邊……”陸清閒有些擔心，“私佔他人產業，會不會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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