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們迅速散開。林默和趙寒對視一眼，一左一右護住周小蝶，三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洞口的水簾後面。
……
中州邊境·黑松林
月光被烏雲遮住，林間一片漆黑。七道血色身影在林間快速穿行，腳步無聲，像七條遊走的蛇。為首的血袍老者突然抬手，隊伍立刻停下。
“不對勁。”他眯起眼睛，“太安靜了。連蟲鳴都沒有。”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來人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冰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血袍老者後退半步，手按上腰間的血刃：“幽冥殿辦事，閣下最好……”
“幽冥殿的人，越界了。”聲音不高，卻像一柄冰冷的劍，直直切斷了老者的話。那聲音帶著磁性，卻冷得沒有半分溫度，像深冬的泉水從石縫裡滲出來，涼到骨頭裡。
血袍老者臉色一變，隨即冷笑：“裝神弄鬼！一起上！”
六名手下同時撲向黑衣人。血刃、血針、血網，六道攻擊從不同方向襲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衣人一動不動。就在攻擊即將觸及他的瞬間，他抬手，食指中指併攏，輕輕一劃。
沒有劍，卻有一道劍意從指尖迸出。那劍意薄如蟬翼，快如流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
六名金丹巔峰同時僵住。他們的動作停在半空，像被定住了一樣。然後，像被抽走了支撐，六人同時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各有一道細如髮絲的劍痕，位置一模一樣，深淺分毫不差——一劍斃命，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血袍老者駭然變色，踉蹌後退，聲音都在發顫：“天劍閣……以指代劍，你是……”
話音未落，劍光再起。
這一次不是劍氣，是真正的劍。一柄透明如水的小劍從黑衣人袖中飛出，無聲無息，卻快得連殘影都沒有。血袍老者嘴巴還張著，話卡在喉嚨裡，整個人僵在原地。
片刻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個針尖大的紅點，很小，小到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那一劍已經穿透了他的心臟，擊碎了他的元嬰。
“你……”血袍老者倒下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最後一個字永遠卡在喉嚨裡。
黑衣人望著地上的七具屍體，摘下斗篷，露出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與葉清雪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凌厲。月白色的劍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身姿挺拔如松。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劍氣，在夜色中明滅了一瞬。
“多管閒事。”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說那些探子，還是說自己。
他收起手，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天際。劍光很淡，像月光在水面上的一道波紋，轉瞬就沒了痕跡。身後，七具屍體橫陳在黑松林中，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不出什麼溫度。
……
青雲宗·山門外
周小蝶趴在灌木叢中，屏息凝神。灰袍和夜色融為一體，她整個人像一塊長在土裡的石頭。林默和趙寒分別潛伏在她左右兩側的樹上，三人呈三角形，把西側山道的入口看得死死的。
他們已經在這裡守了近一個時辰。月上中天，山風漸起，吹得灌木叢沙沙響。
“來了。”林默傳音，聲音壓得極低。
三名穿著普通散修服飾的男子從山道上走來，腳步很輕，但不夠輕。他們時不時回頭張望，像做賊心虛。
“他們在找什麼？”趙寒傳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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