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獸堂,其實是個三進的院子。
院牆是用青石砌的,有些地方已經長了青苔。大門上的漆掉了大半,門環鏽跡斑斑。
推開大門,裡面是個很大的院子,地面鋪著碎石,角落裡堆著幾口破缸。
正對面是一排獸欄,木柵欄上的繩子都斷了,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
左邊是藥浴池,池子倒是還在,但裡面全是枯葉和泥,水都幹了。
右邊是放風場,一片空地,長滿了雜草,有的草比人還高。
林驚羽站在院子中央,沉默了很久。
他懷裡的小獸探出頭,看了看四周,又縮回去,發出一聲委屈的哼哼。
“掌門說……”帶他來的雜役弟子小心翼翼地說,“你來了,這些東西就會有的。”
林驚羽沒說話。他走到獸欄前,伸手摸了摸那根斷了的繩子,繩子上全是灰,一碰就碎。
他又走到藥浴池邊,蹲下來看了看池底的泥,泥已經乾裂了,裂縫裡長著幾根野草。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深吸一口氣。
“行。”他說,“就從這裡開始。”
……
正殿裡,雲昭正在聽韓老六彙報。
“商行總部今日封頂,英魂殿明日完工,悟道臺和天機臺也已經除錯好了。”韓老六翻開冊子,“工匠那邊,有二十幾個手藝好的想留下來長期幹,工錢按之前說的給?”
“給。”雲昭點頭,“願意留的全部留下,編入雜役堂,趙亮管著。以後宗門擴建還用得著他們。”
“是。”韓老六又翻了一頁,“另外,中洲那邊傳訊回來了。陳明說商行上月利潤八千三百上品靈石,扣除成本和分成,淨入五千。天劍閣引薦了三家大客戶,訂單排到三個月後。周小刀在坊市集會上露了一手,用寒淵碎影刃挑了兩個找茬的金丹散修,現在城西那片都知道青雲商行有個用雙刀的狠人。”
雲昭嗯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韓老六正要退下,雲昭叫住他:“林驚羽那邊呢?”
“去獸堂了。”韓老六笑了笑,“那院子荒了好幾年,王鐵說要拆了蓋倉庫,被您攔下的那個。我看那小子站在院子裡發了會兒呆,然後就開始收拾了。現在應該還在拔草。”
雲昭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午後的陽光照在獸堂院子裡,林驚羽光著膀子,蹲在地上拔草。
他懷裡的小獸被他放在牆根下,墊了一件舊衣服,正縮成一團曬太陽。
草長得太深了,有的根扎進石縫裡,得用刀才能撬出來。他拔出短刀一刀一刀地撬。
那是早上韓老六讓人送來的,說是器堂的試手之作,先給他用著。
門口傳來腳步聲。林驚羽抬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袍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頭巖甲獸。
“你是新來的獸堂堂主?”年輕人問。
”。的管個是就我……我?主堂“:下一了愣羽驚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