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錦衣男子急了,“我師從丹鼎宗劉長老,我……”
“丹鼎宗的煉丹術是不錯。”柳如眉終於抬頭,看著他,“但你學了三年,連破障丹和凝元丹都分不清。要麼是師父沒用心教,要麼是你沒用心學。不管哪種,青雲宗都不收。”
錦衣男子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被旁邊維持秩序的弟子請走了。
柳如眉揉了揉手腕,看了一眼還排著長隊的隊伍,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涼茶。
一上午下來,丹堂收了八個內門弟子,都是有紮實功底、修為在築基期以上的。
外門收了十五個。
……
符堂那邊更熱鬧。
陸清閒坐在桌子後面,面前擺著十幾張畫了一半的符籙。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長衫,袖口挽了兩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遠遠看去,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物。
來報名的排了長長一隊,不少人探頭探腦往他臉上看。符堂這位堂主,長得實在太好看了些。有幾位女修排隊時交頭接耳,聲音雖輕,卻掩不住興奮:“陸堂主比傳聞中還好看……”
旁邊的男修翻了個白眼,卻也忍不住多瞄了兩眼。
陸清閒面色如常,像是沒聽見,提筆在冊子上寫寫畫畫。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灰袍女修,面容清瘦,眼神銳利,手指修長,指節處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她在桌前站定,微微欠身:“北原散修,墨千秋。築基中期修為。”
陸清閒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指節的薄繭上停了一瞬。是個下過苦功的。
陸清閒指了指桌上那些半成符:“選一張,補全。”
墨千秋低頭看了一遍,選了最左邊那張。
她拿起筆,懸腕,筆尖落在符紙上,靈力均勻地滲入紙面。
只看了三息,她便落筆,一筆一劃,不急不躁。
周圍安靜下來,幾個排隊的符修伸著脖子看,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這麼快就看懂了?”
片刻後,最後一筆落下。補完的符文與原筆跡渾然一體,看不出哪部分是原來的、哪部分是後補的。符紙上的紋路亮了五息才暗下去。
“過了。”陸清閒微微頷首,在冊子上記了一筆,“入內門。明日來符堂報到。”
墨千秋微微欠身,退到一旁,卻沒有離開,靜靜看陸清閒考後面的弟子。
下一個上來的是個築基修士,二十出頭,腰間掛著一枚天符門的令牌,身後還跟著兩個隨從。他往桌前一站,笑容裡帶著幾分倨傲:“天符門內門弟子,蕭逸之,築基初期。久聞青雲宗符道精妙,特來請教。”
這話說得客氣,但“請教”兩個字咬得重,擺明了是來踢館的。
旁邊排隊的人紛紛側目,有人皺眉,有人興奮,還有人與同伴竊竊私語:“天符門的人來踢館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陸清閒抬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如常:“請教不敢當。既然來了,就按規矩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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