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灰袍修士從荒原上走來。為首的是個枯瘦老者，身後跟著數十人。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藥腥味。
他身後還跟著另一隊人。穿著暗綠色的袍服，袖口繡著蜈蚣和蠍子的紋樣。
“南荒萬毒城和蠱神宗。”葉清塵說，“萬毒城城主殷無咎，元嬰巔峰，擅長用毒。蠱神宗來的是個長老，叫金蠶婆婆，元嬰後期，專精蠱術。”
殷無咎走到近前，目光在雲昭臉上停了一瞬。便帶著人在山腳另一側紮了營。
金蠶婆婆跟在後面，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柺杖。柺杖上的蛇眼嵌著兩顆綠寶石，在暮色中閃著幽光。
北原來了兩撥人。
冰魄仙子帶著一隊白衣女修從北邊走來。她身後跟著另一隊穿著雪白裘衣的修士。領隊的是個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氣息沉穩。
“寒冰谷和雪魄宗。”葉清塵說，“寒冰谷谷主冰魄仙子，元嬰後期。雪魄宗來的是副宗主嚴寒真君，元嬰中期。”
冰魄仙子看了一眼雲昭，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帶著人在山腳東側紮營。
夜幕降臨，西漠的人也趕來了。
混沌山腳下燈火通明。多方勢力各佔一方，誰也沒有先動。
雲昭站在營地中央，看著山頂翻湧的雲霧。
“秘境入口在山頂。”
蘇萬雪走過來，手裡捧著陣盤，壓低聲音：“掌門，幽冥殿那邊兩位化神後期。南荒萬毒城和蠱神宗加起來三個元嬰。北原兩個，西漠兩個。真要打起來，我們人少。”
“不一定要打。”雲昭說，“秘境裡的東西各憑本事。他們不會聯手的。”
蘇萬雪想了想，點頭：“也是。幽冥殿跟萬毒城也不是一路人。”
話音剛落，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蘇堂主說得不錯。十方勢力各懷心思，誰也不會為別人火中取栗。”
雲昭轉頭。
一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走到了近前。手裡捏著古籍，青竹傘靠在肩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面容清雋，眉眼溫和，像個出門遊學的書生。
“多寶閣沈知秋。”他拱了拱手，笑容淺淡，“奉閣主之命，來混沌山看看。雲掌門放心，多寶閣只做生意，不摻和打架。”
雲昭看了他一眼：“沈先生看出來了？”
“看出來什麼？”沈知秋反問，隨即笑了笑，“雲掌門是說打架的事？幽冥殿跟萬毒城各懷鬼胎，寒冰谷和黃沙門不過是來碰運氣。真要聯手，誰來打頭陣？”
他說完，朝雲昭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自己的石頭旁，坐下，繼續翻書。
蘇萬雪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嘀咕：“這個人……有點奇怪。一個觀察員，架子倒不小。”
雲昭沒有接話。
她垂下眼，天命之瞳悄然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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