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攤開冊子，就著晨光，在“藥園事宜”那一欄下面，工工整整地添上一行新字。
“掌門，”他一邊寫一邊說，“首批進秘境的人，植堂出二十個熟手，丹堂出五個懂藥性的。”
“沈素心帶隊，她心細。林小木得進去坐鎮，靈藥移栽最怕水土不服，沒他盯著不行。”
“可以。”雲昭頷首，“讓他們準備，明日一早進去。”
傍晚·陣法堂
堂內燈火早已點亮。
蘇萬雪坐在長桌前，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面前攤著十幾張陣圖，新舊疊在一起，墨跡深淺不一。
她手裡攥著筆，筆尖懸在紙上，久久未落。
一滴墨凝在毫尖，將墜未墜。
何星辰站在她旁邊，安靜地等著。
秦雨蹲在門檻上，懷裡抱著碧水蛟。
小傢伙盤在她手臂上，探著頭看蘇萬雪。
“蘇師姐，你都畫了一整天了。”秦雨小聲說。
蘇萬雪沒理她。
秦雨蹲得腿有點麻，換了個姿勢。
抱著碧水蛟站起來，躡手躡腳走到桌邊。
把小傢伙往蘇萬雪懷裡一塞。
碧水蛟用尾巴纏住蘇萬雪的手腕，輕輕拍了拍。
碧水蛟冰涼滑膩的鱗片貼上皮膚。
蘇萬雪猛地一顫，筆尖那滴墨終於“嗒”一聲落在紙上。
暈開一小團汙跡。
她恍然回神，低頭看去。
“它說讓你歇一會兒。”秦雨翻譯道。
蘇萬雪低頭看著碧水蛟，筆停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
碧水蛟眯起眼睛，尾巴拍得更歡了。
“你這小傢伙，越來越會管閒事了。”蘇萬雪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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