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何星辰,”蘇萬雪看向門口侍立的首席弟子,“你帶一隊人,協助天陣宗的道友,完成所有外圍陣盤的最終調校與銜接。”
“是。”何星辰言簡意賅地領命。
雲昭的指尖移向沙盤上東側緩坡的位置:“側翼這兩萬敵軍,必須有人去擋,不能讓他們輕易逼近山門,干擾核心陣法。誰去?”
“老子去!”火雲烈幾乎是立刻接話,想站起來,卻被身旁弟子輕輕按住。
“你傷勢未愈,不可擔任前鋒衝殺。”
雲昭看向他,語氣不容置疑,隨即目光轉向周遠。
“周長老,天劍門劍修攻勢最銳。可否請你率天劍門弟子,配合烈火宗同道,負責遲滯東側之敵?不求殲滅,只求將其拖在緩坡區域,為我核心陣法運轉爭取時間。”
周遠抱拳,聲音沉穩:“天劍門聽令。必不負所托。”
火雲烈雖然不能親自衝鋒,但對這個安排並無異議。
天劍門劍修的犀利,正適合完成這種“削皮”戰術。他看向自己身後侍立的大弟子:“火雲天!”
“弟子在!”青年踏前一步。
“你帶三百最能打的弟兄,跟著周長老。記住了,仗要打好,人也要給老子全須全尾地帶回來!別墮了烈火宗的名頭!”
“謹遵師命!”火雲天重重抱拳。
雲昭的手指最後點在西側老林:“迂迴的這一萬人,目標在我後方,必須截住。陸清閒,你帶符堂精銳,聯合葉清雪及部分劍堂弟子,前往阻擊。利用老林地形與符籙之利,層層設阻,務必將他們拖在林區,不得靠近我倉儲與退路。”
“是。”陸清閒與葉清雪同時應道。
符無道此時開口,目光落在陸清閒身上:“符堂儲備可還充足?此等規模的阻擊戰,符籙消耗不會小。”
陸清閒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籙,置於案上。符紙質地特異,其上符文流轉,靈光內蘊,顯然品階不低。
“攻擊、防禦、輔助三類符籙,戰前已各備一千五百餘張。若戰事需要,符堂可緊急趕製一批,但需要時間。”
“時間來不及了。”
符無道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張符籙端詳片刻,放下,“我天符門尚存有各類通用符籙約三千張,可暫借貴堂使用,以應此戰之急。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安靜立在陸清閒側後方的墨千秋。
“這批符籙的佈設排程,需由墨小友負責。她於符紋感應敏銳,臨陣判斷亦佳,可令符籙效能發揮至最大。”
墨千秋微微一怔,看向自己的堂主。陸清閒對她微微頷首,眼中是信任。
“弟子領命,必盡心竭力。”墨千秋向前一步,對符無道及雲昭分別行禮,聲音清晰。
殿內一時無聲。所有方向的防守都已指派完畢。
雲昭的目光緩緩掃過殿內每一張面孔,火雲烈的悍勇,陣無天的沉肅,符無道的深算,玄明子的冷峻,周遠的穩重,以及自己麾下各位堂主眼中堅定的戰意。
“最後,”她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凝聚,“正面這一萬敵軍,以及其後可能壓上的中軍,由我親自應對。各宗各堂,依方才部署,速去準備。明日寅時,便是決戰之刻。”
殿內一片肅穆。火雲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被身旁的陣無天以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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