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有點多,你能行嗎?”
“我都說了,讓大丫騎我那輛腳踏車回去,她就是不肯。”何武對著周銳聳了聳肩,有些無奈。
這大半年何武對大丫那是真的照顧,把周銳的表妹當自己的妹妹對待。
可這丫頭脾氣有些倔,說什麼也不肯碰他那輛擦得鋥亮的二八腳踏車。
說雪地裡車胎容易打滑摔著,平白把新擦的車圈蹭掉漆,太可惜。
不過周銳倒是對大丫的做法很是贊同。
做人得有分寸,不能佔著自己的關係,就認為一切理所應當。
“表嫂,這是我們食堂昨晚做的四喜丸子,還有我自個做的粘豆包,你們帶著在路上吃。”
高大丫沒等幾人再說什麼,趕緊在地上拎著一個包袱塞了過來。
包袱裡沒別的,就是兩個鋁製飯盒。
說完,大丫扛起剩下的東西就跑,好像後邊有大狗在追一樣。
“大丫,你慢點,別摔著。”林秋月拎著東西沒辦法追,只好在後邊大喊著提醒。
等大丫都跑得沒影了,周銳這才拉了拉手裡的韁繩:“武哥,上來吧,再耽擱,今天天黑都趕不到城裡。”
不過何武沒上爬犁,反而從背風處推出了一輛摩托車。
“我坐這個,要不回了城裡我沒車用。”
周銳手掌在額頭搓了一把,感覺何武特像他中二的大師兄。
這零下幾十度的天氣,騎摩托也不怕被凍成冰棒。
“你可真敢折騰。”周銳伸手在冰涼的車座上碰了碰,指尖瞬間凍得一縮。
“這一路一百多里地,風往骨頭縫裡鑽,等騎到地方,你兩條腿都得凍得下不來車。”
不過最後周銳還是沒說動何武,只能讓他自己騎摩托車在前邊帶路。
就在周銳一家走在進城路上的時候,煤城火車站的客運站臺上正站著三個等火車的人。
“爸,都說了讓你別回京城了。這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京城也沒個人照顧。”
“你也是辦大事的人了,廠裡面有事,緊急通知讓我回去,哪能不回。”
陸明峰幫兒子理了理領口,六十出頭的人,手裡穩當的像是年輕小夥子。
“可是爸,您都退休了。”陸鍛山還是有些不捨。
父子相認才沒幾年,他捨不得父親一個人回去。
“讓他去吧。”江春桃抓著陸鍛山的手,在手背上拍了拍。
“當年咱們一家逃難,在出關口的時候失散,要不是廠裡招工,給了我和你爸一口飯吃,我們也活不到找著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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