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猛地轉身往側面拍去,忽然牽動舊傷疼得渾身一震,動作慢了半分,不過虎掌還是帶著風聲向下壓去。
頭狼只是輕輕往後退了一步,就避開了虎爪,還讓東北虎閃了一下。
老虎腳下一個踉蹌,腰側那道前陣子被莫日根打中的地方猛地崩開,暗紅的血瞬間浸透了黃褐色的虎毛。
頭狼抓住這半分空隙,尖牙幾乎要觸到老虎的皮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崖頂忽然傳來一聲極清亮的鷹唳。
一道白影像支淬了寒的箭,從斜刺裡猛紮下來,鐵鉤似的鷹爪直接往頭狼的眼窩抓去。
頭狼疼得一聲慘嚎,猛地扭頭往旁躲,爪尖擦著它的眼皮划過去,帶出一串血珠。
它往後連退三四步,半邊臉瞬間糊滿了血,原本就兇戾的眼神此刻更添了幾分瘋狂。
“是大白,它怎麼插手了?”何武低低喊了一聲,剛要往前探身,就被張石頭一把拽住後領按回雪地裡。
“別亂動。”張石頭的聲音冷得像崖邊的冰稜,“狼群還沒亂,現在還輪不到我們出手。”
崖下的局勢瞬間有了變化。
海東青從天而降的突襲把狼群的節奏徹底打斷,原本已經鎖死老虎的包圍圈猛地裂開一道口子。
東北虎藉著這口氣猛地往前一撲,直接把最靠前的兩匹狼撞飛出去。
血盆大口咬在一匹狼的頸骨上,咔嚓一聲輕響,那匹狼連掙扎都沒來得及就軟了身子。
頭狼眼瞼上幾滴血淌出來,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一聲悠長又淒厲的嚎叫。
剩下的二十多匹狼像是被這聲嚎叫刺激到,全都紅了眼,不再圍著老虎繞圈,而是悶頭從各個方向死撲上去。
忽然有兩匹狼放棄了攻擊老虎,調轉目光往鷹嘴巖的方向望過來,鼻子在風裡急促地抽動。
“糟了,它們聞見我們的味兒了。”王臻指尖已經扣在了扳機上,指腹繃得發白。
“再等下去,狼群說不定要往山上衝過來。”
莫日根的臉立馬沉了下來,他往雪地裡壓了壓身子,把一根手指舉在空中。
“不對,風變了。”
“剛才還是下風,現在轉成東南風,咱們的氣兒直接往溝底飄。”
“再按原計劃等,也許狼群會改變攻擊目標,率先攻擊我們。”
周銳的目光從虎狼纏鬥的場面收回來,掃過溝底的通道,又落在那道被鹿群踩出來的雪徑上。
“不等了。”周銳沒回頭:“莫大叔,要不你來打東北虎,我打頭狼?”
“不行,我這位置不好,風還大,我沒把握一槍命中。”莫日根沒答應周銳,瞄了瞄東北虎後立刻就拒絕了。
“你打山神爺,開第一槍,我打頭狼,其他人另選目標。”
“行。”周銳冷靜地應了一聲,很淡,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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