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武故意裝得漫不經心往周銳那邊走,路過那堆皮子的時候眼睛忍不住的往那邊瞟。
“你們倆剛才嘀嘀咕咕說啥呢?”何武清了清嗓子,掏出自己煙,給周銳和張石頭每人遞了一根。
“別裝了。”周銳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笑得直咧嘴。
“我剛跟三師兄說了,這東北虎的皮子不走皮貨商的手,歸你處置。”
“你認識的人多,不少有錢有勢的人就愛收這種正經山裡頭出的虎皮褥子,你拿去送人情,比賣那幾千塊錢划算多了。”
何武的心思被戳穿,也不裝了,戳著雙手,臉上就跟喝了酒似的。
“嘿嘿嘿……周銳還是你懂我。”
“實不相瞞,我就稀罕這些,這皮子我自己買,用不著麻煩別人。”
“等回了市裡,我就找人估個價,一定按市場最高價給錢。”
說完何武轉身就往皮子那邊跑,把虎皮抽了出來,拿在手上都捨不得鬆手,連那股燻得人發暈的皮子羶味他都覺著好聞。
“小師弟,都弄完了,那幾只斷腿的活鹿怎麼辦,殺了還是放了?”王臻、顧少峰和莫日根忙完後都圍了過來。
周銳沒急著回答,抬眼往坡下那片拴著活鹿的雪窩子望過去。
兩隻成年母鹿,三隻小鹿,一頭快要不行的公鹿。
“那頭公鹿殺了。”周銳說了一句後才看向莫日根:“那兩隻母鹿和三隻小鹿放了還能活嗎?我看有頭母鹿還懷了崽子。”
“呵呵……周小兄弟有點眼力,但是還不夠。”莫日根把煙鍋裡的旱菸點燃,他嫌周銳的香菸太淡,不夠勁。
“什麼意思?”所有人全都看向莫日根,除了何武。
“不是一頭,是兩頭母鹿都懷孕了,只是有一頭剛懷不久,不太顯眼。”莫日根手往那邊指了指。
“那能放嗎?”周銳不想竭澤而漁,放幾頭鹿以後能收穫更多。
“這幾頭鹿傷得都不算致命,骨頭沒斷成兩截,養上個把月就能下地跑。
殺了吃肉有點可惜,但放了吧,這冰天雪地的,它們瘸著腿也找不到吃食。
而且他們被林子裡的猞猁盯上了,不出三天,餓死之前可能就只剩下一堆骨頭了。”
顧少峰看了眼幾頭梅花鹿,小鹿只有三四十斤,殺了也沒多少肉。
“要不三師弟和小師弟帶回村裡養?大了後宰了吃肉,也能多幾張好皮子。”
“絕對不行。”張石頭想都沒想就直接擺手拒絕,語氣半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我們村大隊長管得極嚴,前陣子有人偷偷多養了兩隻下蛋的母雞都被查了,差點被拉去批鬥。”
“更別說梅花鹿這種大牲口,我往家帶就是給自己找事。”
“那要不小師弟你全弄回蛟龍峽,反正你分的糧食足夠,再問村裡借些乾草就能養活。”
顧少峰最後還是推給了周銳,因為他知道小師弟在蛟龍峽生產大隊的地位,養幾隻梅花鹿到開春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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