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小年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要出去玩。”
林秋月在旁邊笑得直襬手:“這小丫頭是家裡的精力大王,在屋裡待半個鐘頭就坐不住。”
“性子犟起來,誰哄都沒用。”
安安也舉著小手湊過來,小腦袋點得像啄米:“就是,她連我這個姑姑的話都不聽,昨天偷偷溜出去踩雪,棉鞋全溼了。”
小年糕聽完立刻從江春桃腿上滑下來,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安安身邊,小手攥住她的袖口晃了晃。
“姑姑,走,出去玩。”
安安被她軟乎乎的小手攥著,心一下就化了,哪還能繃得住臉。
剛要點頭答應,旁邊小雁兒在陸明峰懷裡扭得厲害,嘴裡急得直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小年糕立刻轉身往回跑,伸著胳膊就想去抱她,小短腿晃悠悠的,看得一屋子人都笑出了聲。
陸明峰趕緊彎腰把小雁兒放到地上,哪敢讓這個小不點去抱個差不多大的孩子。
老太太剛要開口叮囑別往風口跑,林秋月先笑著攔了一句。
“沒事,院子裡早上掃出來那片空地正對著太陽,一點風都不透,凍不著她們。”
她轉身從門後撈過三件厚棉襖,挨個給三個小傢伙裹上,帽繩系得穩穩當當。
最後三個小丫頭只剩三雙黑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邊,像三個圓滾滾的小棉團。
江春桃見三個丫頭出了門,也不在屋裡坐了,領著蘇秀蓮和林秋月就往外走。
她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幾個娃的笑聲飄得滿院都是,把老太太沒見著女兒的抑鬱全都衝散了。
女兒沒了,但以後有她留下的兒女、孫女陪著,日子照樣能熱熱鬧鬧的往下過。
灶膛裡的松柴火噼啪炸響,周銳手起刀落,把整隻野雞剁成均勻的小塊。
“平娃,去把五爺爺請來,他一個人在家守著空院子太冷清了。”
“哎,知道了。”周平把手上沾的水漬往棉襖下襬上擦了擦,轉身就要往外走。
陸鍛山靠在廚房門框上,指尖點了點堆在牆角的酒箱子。
“對,是得把老爺子叫來,我這回可是帶了幾瓶存了好幾年的好酒。”
“對了,上回週五爺說你們村長和會計平日裡都對你不錯,今天也一起叫來,湊一桌熱鬧。”
周平這會沒急著應,扭頭看向周銳。
周銳抬頭沉吟了兩秒,指尖在菜板邊上輕輕敲了敲,這才開口。
“行,反正明兒才是元宵,按舅舅說的去叫人。”
周平把棉帽往頭上一扣,帽耳繩隨便繞著下巴繫了兩圈,推開木門就往外跑。
灶上的鐵鍋燒得熱氣騰騰,菜籽油順著鍋邊淋下去,滋啦一聲爆起暖融融的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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