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地方。”王守業把背上的布包往雪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
“都別往鹽巖中間踩,順著邊上的獸道走,別把活物的腳印踩亂了。”
四個人掏出隨身帶的短刀,沿著獸道兩邊挖起二三十釐米深的淺雪坑。
把泡了一整夜六十度老白乾的金黃苞米,一捧一捧往坑裡倒。
埋淺了酒氣散得快,而且放在明面上太顯眼。
有時候得來的太輕鬆也不好,容易讓動物生出警惕之心。
裹著酒香的苞米鮮甜,順著雪層往外飄,沒片刻就漫遍了整個石灘。
王臻蹲在地上往最後一個雪坑裡填雪,指尖拍實了表面的浮雪,然後又灑了些浮雪在上面,半點痕跡都沒露出來。
“我特意在最中間的鹽巖邊上多埋了一些,鹿群舔鹽的時候,一低頭就能聞見苞米的香味,順著味兒吃進去,用不了半個小時就得醉得站不穩。”
顧少峰直起腰往四周望了望,指著石灘後面背風的石窩子。
“咱們待會就躲那裡面去,那地方離石灘大概兩百米左右,稍微有點動靜,也不會驚著野物。”
“選的地方不錯。”王守業把薄紗掀開來看了一眼。
“距離不遠不近,咱們守在邊上,既能歇腳,又能防著野物搶食,一舉兩得。”
幾個人鑽進石窩子,把帶來的狍子皮往地上一鋪,啃了點乾糧,擠著躺了下來。
獵犬們圍在外頭,給周銳他們增加了些許溫暖。
外面的日頭慢慢往西邊沉,風颳過石灘,發出嗚嗚的輕響。
幾個人趕了一上午的路,沒片刻就都沉沉睡了過去,連幾條獵犬都蜷在腳邊,閉著眼睛打盹。
等周銳最先醒過來的時候,天邊已經漫上了粉紫色的晚霞,林子裡的光線暗了大半。
他輕輕推醒身邊的三個人,四個人湊到石窩子的縫隙邊上,往外面的鹽巖灘望,瞬間都看愣了。
五頭小點的梅花鹿倒在雪地上,還有三四頭體型大些的正晃晃悠悠在石灘上打轉。
有的腦袋不停的晃悠,有的前腿打顫,沒片刻就撲通一聲倒在雪地上。
旁邊還躺著兩隻傻狍子,四隻圓滾滾的野兔。
周銳眼尖,在野兔的旁邊還看見了三隻毛色鮮亮的狐狸。
幾隻狐狸全醉得迷迷糊糊,躺在雪地上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看來本是奔著野兔來的。
顧少峰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嘶吸氣,才敢信眼前這不是做夢。
“我的媽呀!”
“咱們本來只想引梅花鹿,結果這全山的活物都聞著味兒過來了。”
“這哪是下誘餌,這是山神給咱們送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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