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鋸聲震耳欲聾，木屑漫天飛舞。
穿著西裝的胖子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祁長庚的褲腿，眼底的狂熱像要燒起來一樣。
“老闆，你這神仙木頭，賣不賣？”
祁長庚低頭看著這張油光水滑的胖臉。
他沒急著甩開對方，而是伸手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紫紅色鋸末。
趙衛東在一旁看得直皺眉，上前一步想趕人。
“去去去，哪來的瘋子？這木頭是我們自己蓋房子用的，不賣！”
“別別別，大哥，有話好商量！”
胖子麻溜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膝蓋上的灰，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鄙人張百萬，從廣東來的。專做高檔紅木傢俱生意，您這塊料子，我出一萬塊全包了！”
一萬塊！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木材廠工人倒吸一口冷氣，手裡的工具差點沒拿穩。
趙衛東也愣住了，他雖然知道這木頭金貴，但開口就是一萬，這胖子的口氣也太大了。
祁長庚接過那張印著“南方宏達貿易”的粗糙名片，只掃了一眼就隨手塞進兜裡。
他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看向張百萬的眼神里透著幾分戲謔。
“張老闆，你這算是欺負北方人不懂行嗎？”
張百萬被他看得心裡一虛，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老闆，一萬塊不少了！這可是原木，裡面指不定有空心或者裂綹，我也得擔風險啊！”
“空心？裂綹？”祁長庚嗤笑一聲。
他走到剛開出的一塊厚木板前，伸手在油亮紫紅的木紋上輕輕劃過。
“這塊料子在深山裡風化了少說幾百年。皮殼早就脫乾淨了，剩下的全是精華。”
他手指點在木板截面上，語氣平淡，卻字字切中要害。
“你看看這牛毛紋，細密得像牛毛一樣。再看看這金星，密密麻麻，顆顆飽滿。”
祁長庚轉過頭，盯著張百萬那雙精明的小眼睛。
“這可是極品中的極品，滿天星的小葉紫檀。”
“你拿一萬塊就想包圓？張老闆，這價錢，你在潘家園連根桌子腿都買不到吧？”
幾句極度專業的行話一齣，張百萬倒吸一口涼氣，背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本以為這鄉下漢子不懂貨，想撿個大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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