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握住斧柄，用力一拔。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捲刃的斧頭滴答落下，在火光下觸目驚心。
“祁長庚！你要造反啊！你想殺你親大哥？”
張桂芬嚇得魂飛魄散，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打哆嗦。
祁長庚沒接話。
他提著帶血的斧頭，逼近兩步，身上的殺氣壓得張桂芬喘不過氣。
“分家契約，可是你按著我的手印籤的。”
祁長庚聲音不大，卻像冰刀一樣刮在兩人骨頭上。
“淨身出戶，老死不相往來。張桂芬，這話是你說的吧？”
“我……我那是氣話……”張桂芬舌頭打結，連連後退。
“不管是不是氣話，現在這破洞，姓祁，叫祁長庚。”
他手腕一翻，斧背狠狠砸在旁邊的石壁上。
“砰”的一聲，碎石簌簌滾落。
“再往前走半步，或者再讓我聽見一句廢話。”
祁長庚眼角一挑，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就拿這把斧頭，給你們倆開開胃。”
瘋了！
祁家老二徹底瘋了！
張桂芬看著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絲毫不懷疑這斧頭下一秒會劈在自己腦袋上。
她欺軟怕硬了一輩子，哪見過這種亡命徒的架勢。
“建國！快走！這畜生中邪了！”
張桂芬怪叫一聲，拽起地上的祁建國，連滾帶爬地衝出洞口。
風雪裡，母子倆跌跌撞撞，連頭都不敢回。
鞋跑丟了一隻，祁建國也顧不上撿，一瘸一拐地往山下逃命。
看著兩人消失在雪夜裡。
祁長庚冷哼一聲，轉身走回火堆旁。
他從雪地裡撿起那扇破門，重新用石頭頂死。
洞裡又恢復了溫暖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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