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精神損失費？”趙福海被這句話噎得直翻白眼。
他當了幾十年村長，頭一回見把親大哥吊樹上，還敢理直氣壯要錢的。
“祁老二，你少在這兒混淆視聽！”民兵隊長王鐵柱在旁邊幫腔，“那是你親大哥，打斷骨頭連著筋，你下死手就是不行！”
祁長庚冷眼掃過去，嘴角挑起一抹譏誚。
“王隊長，你當民兵隊長不看國家政策的？私人承包地，神聖不可侵犯。”
“他來偷我東西，我設防衛陷阱，這叫正當防衛。”
他把那張蓋著紅印章的承包合同“啪”地一下拍在門框上。
“縣政府的紅頭大印。你們要是覺得我犯法，現在就去縣公安局告我。”
“要是不敢，就趁早滾蛋！”
趙福海看著那鮮紅的印章，氣焰頓時洩了一大半。
他帶人來，本來是想借著人多勢眾，給祁長庚施壓。
順便看看這被趕出家門的一家四口，是不是快餓死了，好藉機施捨點恩惠，讓他服軟。
人群裡幾個看熱鬧的婆娘伸長了脖子，往門縫裡亂瞟。
“村長，您跟他廢什麼話。這洞裡連個柴火煙都沒有，估計早揭不開鍋了。”
“就是，強撐個啥勁兒。指不定一家子在裡面啃冰溜子呢。”
祁長庚聽著這些酸言酸語，懶得解釋。
他不僅沒關門，反而往旁邊退了一步，單手把那扇厚重的木門徹底拉開。
“想看笑話？行啊，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我祁長庚的日子是怎麼過的！”
木門大敞。
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肉香，混合著花椒大料的霸道氣味，如同狂風過境般撲面而來。
趙福海首當其衝，被這股香味衝得猛嚥了一大口唾沫。
王鐵柱手裡的步槍差點沒掉地上，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洞裡的景象，把所有人都釘死在了原地。
這哪裡是破山洞！這分明是個暖烘烘的仙人洞府！
青石砌得嚴嚴實實，洞頂掛著一排排風乾的野豬肉和肥兔子，多得像肉林。
火炕上，那個原本骨瘦如柴的沈南星，正穿著一件嶄新的粉色毛衣，氣色紅潤得能掐出水來。
她手裡拿著把快刀，正將一整條肥美的野山羊腿，片成薄如蟬翼的肉卷。
旁邊紅銅打的火鍋盆裡，湯底正“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白浪，翻騰出濃郁的骨湯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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