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走了。
走的時候帶著那兩個外國保鏢，步子倒騰得飛快。
像後頭有惡狗攆著似的。
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哐當”一聲砸上。
震得門框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會客廳裡，還飄著那洋鬼子身上刺鼻的古龍水味，混著燒焦的紙灰味，嗆得人直打噴嚏。
趙衛東一屁股跌坐回真皮沙發裡。
沙發彈簧發出“吱嘎”一聲慘叫。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腦門上淌下來的汗珠。
甩在青石板地上，“啪嗒”一聲。
“我的個親孃咧……”
趙衛東牙根直打顫，說話都帶著顫音。
“那可是華爾街來的大財閥啊！長庚，咱……咱這就給得罪透了？”
祁長庚沒吱聲。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半截燒剩下的合同殘片。
兩根手指夾著，扔進旁邊的黃銅垃圾簍裡。
“得罪？”祁長庚從鼻腔裡哼出半口冷氣，“他們也配？”
趙衛東急得抓耳撓腮，指甲把頭皮撓出兩道紅印子。
他彎下腰，去撿剛才洋鬼子慌亂中掉在地上的鋼筆。
“可他們要是真聯合起來，在海外卡咱們的脖子。那咱這特效藥，不就爛在深山老林裡了？”
“那可是白花花的美金啊，就這麼飛了。”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祁長庚走到窗邊，一把推開雕花木窗。
山裡的冷風裹著松針的澀味猛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噁心的香水味。
他深吸了一口涼氣，胸膛起伏。
“趙哥。”
祁長庚轉過身，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在趙衛東臉上。
“你信不信，要是今天我簽了那張破紙，拿了他們那點臭錢。”
“明天這幫孫子，就能拿著咱們的配方，去海外註冊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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